不過,坦白說,貝季風不覺得討厭或噁心。
在看到這些照片後竄入他腦海的第一個想法是去打趣楚沐,但沒想到偷拍被發現的人依舊泰然自若,貝季風卻燙紅了耳垂。他甚至覺得連表達驚訝都成了一種愚蠢,楚沐的淡然就像是在告訴他,自己對他的那份喜歡有多明目張胆,又有多不可遮掩。
最後,貝季風到底是沒說「刪」也沒說「不刪。」
他像丟燙手山芋似地將手機還給楚沐,又催促著他早點回房休息。因羞惱而趕客的模樣讓被關到陽台上的楚沐發出低低的笑意,一天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一些。他仔細檢查了一下貝季風的門窗,確認沒有風險後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兩天後,因拍攝需要,劇組被分成A、B兩組。
A組由貝季風帶隊,依舊駐紮在山地叢林間,拍攝肖雲等人潛伏毒販的場面。B組由許越帶隊,去附近的村寨里補拍蘇正陽與金坤一對一博弈的鏡頭。
中午時分,兩隊人馬分開。
看著從上車到抵達村寨,一路上都顯得坐立難安的楚沐,周宇飛多少有些無言,他從未見過對方這副模樣。或者說,每當和貝季風有關,楚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有了七情六慾,不再是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了。
「你這算什麼?分離焦慮?」周宇飛打趣著,試圖讓楚沐放鬆一些。有的時候,他會想,楚沐是不是把這一輩子的情感都給了那麼一個人。
男人顯然沒有心情應對他的調侃,冷淡地瞥了一眼後,就看向了手機。化妝團隊正圍繞在他的身邊做造型。
到底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藝人,周宇飛於心不忍。
「我帶來的安保人員都很專業,分了一半的人手過去。更何況——」周宇飛坐到楚沐的身邊,認真地幫他分析道,「《破光》的安保工作本來也不差,安保組的人都是貝嘉調來的。你沒必要擔心什麼。」
儘管周宇飛句句有理,但楚沐並沒因此而放鬆。比起理性,他更願意相信自己會遇上所有不幸的事,並給貝季風帶去傷害,就如十七歲那年一樣。
他毀了他本應美好的高中歲月。
「行吧,」周宇飛妥協,拍拍楚沐的肩,「等你開拍了,我就親自開車去A組,半小時給你發一條微信,可以了吧?」
「十五分鐘一次。」楚沐終於開口。
周宇飛一噎,認命地點頭。
不過,話說回來,他並非完全不能理解楚沐的擔憂與焦慮。這位華裔私生粉從楚沐拍攝《群星》開始就不停地騷擾、侵犯著楚沐的隱私,跟蹤、偷竊、非法闖入,無所不用其極,但因為楚沐拍戲時常在歐洲各國打轉,犯案地的司法體系個不互通,加上對方家境厚實,請得起金牌律師,所以直到楚沐回國,那人都沒受到過嚴重的實質性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