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隊。」調查員喚了一聲。
池陽靠坐到桌沿邊,粗略地翻了翻陳述報告,說道,「我去現場看過了,商務車暫時沒找到,搜救還在繼續。不過,天已經黑了,又是雨天,這些都會影響搜救的速度,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楚沐緊抿著唇,正因為是雨天,他此刻的心情更如火烤一般。
「既然是私生找黃牛追車,那多半是慣犯。」池陽將目光投向劇組的人,「你們有沒有頭緒或者線索?如果有合理懷疑的同乘人,對我們找到逃逸車輛也有幫助,而且,別的不說,教唆危險駕駛這條肯定是跑不了了。」
縮在辦公桌前的兩個私生聽到以後,面面相覷。
周宇飛與楚沐對視一眼,得到後者的首肯後,周宇飛拿出手機,將照片遞給池陽看。
「這是和你們一起的人嗎?」調查員問道。
兩個女生湊了過去,只一眼,其中一人便道,「就是他說要拍照什麼的,但其實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
女生怯怯地看了遠處的楚沐一眼,才開口,「他之前和我們說他是楚沐的粉絲,但我們今天去片場的時候沒看到楚沐,後來黃牛找人打聽才知道還有另一個取景地。回去的時候,我們以為那是池宇寧的車才追的,因為劇組一般只給主演配房車或商務車,他明明知道楚沐不在上面,但還是願意加錢,說要看看車裡的人。」
池陽眯起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猜測到答案的周宇飛壓根不敢去看楚沐此刻的表情——或許,那人一開始就知道車上根本沒有什麼池宇寧,而貝季風才是他的目標。
接下來便是漫長的等待。
等待天明,等待搜救,等待逃逸車輛和犯人的落網。調查員向他們保證,一旦有新的消息會立刻通知劇組,但楚沐依然選擇耗在派出所,一步都沒離開——如果有消息,他必須第一時間知道。
他不可能回到民宿去,在溫暖而敞亮的房間裡等待,那只會令他理智全失。
楚沐坐在那兒。
他聽見周宇飛給蘇恆打了電話,也聽見許越和陳依商量著延後拍攝計劃,以及陳依是否有必要跑一趟雲南。她在申城本就有推不開的工作,眼下劇組又發生這樣的事,公關、壓消息、調整拍攝行程、向官方和電影家協會報備等等,工作室總要有人坐鎮。最終,他們達成一個共識——等二十四個小時,如果第二天晚上搜救工作仍沒有結果,陳依就從申城出發。
不過這些,楚沐其實都不關心。
唯一能讓他產生波動的只有派出所里的電話鈴聲,亦或是推開玻璃門走進來的人,因為每一次的響鈴、每一個來往的人都有可能帶來貝季風的消息。
但沒有,一整個晚上只有無聊又無趣的投訴電話或無關緊要的家長里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