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沒有點明的是,那時的他仍舊在歐洲各地流浪,卻已經想著總有一天要回到貝季風所在的城市。
他一直是他認定的歸宿。
這一夜,兩人睡得很早。
睡眠總是最好的調劑心情的手段,不過到底是沒能在這樣的狀況下一夜好眠到天明。
大約凌晨兩、三點的時候,楚沐被低低的夢囈聲和懷中輕微的掙扎吵醒。貝季風不安地推搡著他的胸膛,雙眸還緊閉著,嘴唇間卻冒著含含糊糊的呢喃。
「貝貝?」
楚沐很快清醒,摸了摸貝季風冒汗的額頭,有些微燙。他輕輕搖了搖對方的肩膀。
「貝貝,寶貝……醒一醒。」
貝季風睜開迷濛的眼眸,對著楚沐的面孔看了片刻才兀地瞪大。他倒抽一口冷氣,猛地坐起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明顯是一副被什麼東西嚇到的模樣。
「好像有點低燒。」楚沐邊說邊在他的身後疊好枕頭,讓貝季風坐得更舒服一些。
楚沐的行李箱中永遠有體溫計和退燒藥。
測量的結果是三十七度八,楚沐燒了一壺開水,又用冰箱裡的礦泉水兌成溫的,才讓貝季風就著吃藥。
等楚沐再次躺回床上,貝季風幾乎是立刻圈住了他的腰。
「做噩夢了?」楚沐問道。
「嗯。」貝季風應了一聲,掌心透過薄薄的背心感受著來自於楚沐的鮮活的溫度。
他試著閉上眼睛,可夢中的畫面總會不由自主地浮現,經過情緒加工的記憶比真實發生的場面更加可怖,貝季風仿佛仍能感覺到停留在手心裡的透涼的皮膚觸感。
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楚沐輕拍他的後肩,「夢到了什麼?」
貝季風張了張,欲言又止。最後,他只是倚著他的肩膀,搖搖頭,什麼都有說。
楚沐溫柔地哄著他,在他的耳邊說著低低的情話,好半天才再度將貝季風哄睡。
清晨七點。
陳依的電話將兩人提前吵醒。貝季風揉著惺忪的眼睛,就聽那頭的人言簡意賅道,「林希發表了回應。」
貝季風愣了愣,隨即下床用電腦打開了林希的官方微博。
自榮獲新月文學獎之後,如今的林希算得上是年輕一代中最功成名就的作家之一。他的每一部作品都是暢銷之作,不少影視公司都爭取過他的影視版權,但林希對待作品一直保持寧缺毋濫的態度,目前為止只有簡安楠拿下過他的IP,並成功改拍成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