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回頭看他,四目相對,氣氛正好。
貝季風抬起手,捋了捋對方從耳後滑落的幾縷髮絲。薄唇微啟,情到深處,表白的話總不禁地在舌尖盤旋,但沉默半晌,貝季風沒有說出口。
他已經說了無數次的愛他,想來不需要再強調,楚沐也能明白。
取而代之的,貝季風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
從淺嘗輒止到濃烈交纏,在親密的事情上,貝季風雖然坦蕩,卻不習慣於主導。不過頃刻的功夫,楚沐就奪取了主權,將他一把抱上島台,專心致志地延續唇舌的交纏。
溫度慢慢攀升,終究是在沸騰的前一刻被堪堪收住。
分開後,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微微輕喘著與對方斯磨。
「先吃飯。」楚沐說道,聲音分外暗啞。
貝季風卻不急,低頭拉拽著他的手,搖晃了幾下後,他忽然提議,「我們去旅遊好不好?」
突如其來的要求令楚沐驚訝地瞪了瞪眼睛,不過他向來對他有求必應,此刻也只是一句簡單卻真誠的回答,「好。」
貝季風滿足地笑了笑。
楚沐的手心覆在他的脖頸上,拇指摩挲過貝季風的臉龐,「想去哪兒?」
淺棕色的眼眸轉了轉。老實說,貝季風沒想好,他只想把眼下亂糟糟的一切都丟到身後,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共度二人世界。
猶豫片刻,貝季風說道,「……歐洲吧。」
他的目光帶了幾分躲閃。硬要說的話,有一個地方,他藏了許久,總有想去看看的念頭。貝季風不知道楚沐有沒有多想,或是看出端倪。他很清楚自己在這個人面前往往無所遁形,任何小心思都能被精準捕捉。
楚沐收回手,拉開了些許的距離。
驟然離去的體溫令貝季風感到不舍和眷戀,他的目光追隨著他,楚沐的唇角依舊掛著淡笑。
「什麼時候去?」他問道。
貝季風不假思索,「明天。」
「好。」楚沐應道,抬起雙臂,將他整個人都圈入懷中,「我訂機票,我們去英國。」
貝季風訝然,無處安放的手無措地揪著楚沐腰側的衣服。如他所料,楚沐確實懂他——貝季風雖然明白往事不可追,楚沐也未必想要他去探究,可仍然——他想要去看看他離開以後生活過的那個地方。
想知道他過得好還是不好。
想知道這漫長的八年,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自十七歲起,楚沐的目光和心思就再沒從貝季風的身上離開過。他對他的了解幾乎成為了一種本能、一種條件反射,無需貝季風多言,他也能明白他的心情是好還是不好。
自風華慈善盛典之後,貝季風的心不在焉和心煩意亂,楚沐全都看在眼裡。老實說,楚沐有些詫異,他從不敢去想自己在貝季風的心裡能有多少分量,也未曾奢望過,但如今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