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被闕青一手帶出來的,楚沐很清楚他在國際影壇上的人脈與地位。
縱然貝嘉有潑天的富貴,可到底是不同的圈子。貝季風能走到今天,誠然有家庭背景的加持,卻也是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而楚沐,想看他走得更遠。
「幾點?」楚沐問道。
一抹驚異從貝季風的眼瞳中一閃而逝,闕青卻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下午兩點,切爾西的別墅。」
「我們會去的。」楚沐應道。
貝季風抿抿唇,終是沒有駁了楚沐的話。闕青還有結伴的同行人,金湯力幾口喝完便滿意地背身離去。早些時候的旖旎氛圍早因他的出現而消散殆盡。
楚沐的情緒很低沉,一言不發。
貝季風結了帳,輕握他的手,能感覺到指尖的顫動,「回去吧。」他輕聲說道。
楚沐似是大夢初醒,猛地看過去,眼底閃過幾分驚慌。
回去的時候,他們請了酒吧的代駕。兩人一同坐進后座,手還牽著,彼此間卻隔開了整整一個人的距離。貝季風用餘光悄然打量,楚沐的狀態明顯不對,卻又讓貝季風感到一陣違和的熟悉——像是他們年少時初遇的模樣。
十五歲的貝季風還懵懵懂懂,可後來回憶,他多少能看出幾分異樣來。十七歲的楚沐是沉默的,眼眸始終低垂,不愛看人,一舉一動都帶著疏離的漠然——麻木而機械。
直到兩人相繼洗漱完畢,楚沐都沒再看貝季風一眼。
最後,各自躺在大床的兩側,還是貝季風先打破沉默,「我關燈了?」他說道。
不是不在意,亦不是不想安撫,只是貝季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亦不知道楚沐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眼下,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去無聲地陪伴他。
「嗯。」楚沐應了一聲。
伴隨「啪嗒」的聲響,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寂靜持續了片刻,唯有忽深忽淺的呼吸聲起起伏伏。
良久——
「你生氣了嗎?」楚沐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貝季風蹙眉,「沒有。」他頓了頓,「我為什麼要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