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季風放輕了聲音,「怎麼啦?」他問道,拽了拽楚沐的衣袖。
男人恍然回過神,圈過貝季風的腰,「起床了?」
「嗯。」貝季風摸了摸他的臉,又低頭索要了一個輕淺的吻。
兩人耳鬢廝磨了會兒,貝季風坐到楚沐的腿上,親昵地蹭弄他的脖頸。肌膚相貼的感覺太過美好,以至於貝季風又愜意地閉上眼眸,乖巧又溫順地枕著楚沐的肩頭,好像又要睡起回籠覺。
就在這時,楚沐說道,「我想參加試鏡。」
貝季風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他抬頭,看向他。
「岑月。我想參加岑月的試鏡。」楚沐解釋道。
慢慢地,貝季風消化了這句話,淺色的眼瞳逐漸因驚訝而瞪大。
不可否認的,在貝季風心裡,楚沐是個什麼角色都能消化的優秀演員。
如果換成其他任何一部作品、任何一個角色,他都會欣然歡迎。
唯獨,岑月不行。
「為什麼?」貝季風問他,「我以為你已經決定不拍戲了。」
「嗯……」楚沐垂下眼帘,「這部拍完就不拍了。」他說道,又抬眼看向貝季風,「有共鳴吧。」
搞創作的人難免會有那麼一、兩次鬼使神差的時候。
比如,很多年前,貝季風看完《親愛的犯人》後,就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要拍它。而今天,在讀完劇本之後,楚沐也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沒有比「岑月」這個角色更適合作他短暫的演員生涯的句點。
貝季風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不行。」
第70章 妥協
「為什麼?」
這回輪到楚沐反問貝季風。後者坐到對面的那張椅子上,沉著臉,「因為不合適。」
「不合適?」楚沐重複道,他眼角帶笑,那視線望過去就像是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貝季風說不清自己是在心慌還是在賭氣。
他故作沉穩地說道,「你不會彈琴,岑月要在戲裡彈吉他的。」
「就一場。」楚沐反駁。
岑月是秦風的崇拜者,演奏戲份的大頭還是在秦風身上,這個理由顯然不成立。
「型號也不匹配。」貝季風咬咬唇。
楚沐笑了。劇本里雖然沒有明確的親密戲,但在小說里,岑月是0號。可貝季風應該明白,演戲就是演戲,飾演殺人犯又不會真的變成殺人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