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楚璟滿臉不甘,咬牙叫她。
姚氏搖搖頭,對著眼前的楚璟慚愧道:「我女兒性格驕縱,好在沒有傷著姑娘,我這便將她帶走。」
楚蘅雙手交疊於身前,朝倆人行了個禮。
看著倆人走遠,楚蘅立刻跑回東院裡關上房門,整個人無力地靠著門背滑落下來坐到地上,她雙手抱膝將頭埋在膝蓋窩裡,嗚咽大哭。
方才那對母女離她那麼近,她恨自己為何不一把將她們拉入湖裡,大家一了百了也就罷了,冰冷的湖水會浸沒她們的身體,帶走她些年來掩埋在心底的痛苦。她們也就不能再在丞相府里裝模做樣,理所應當的代替她和母親。
可是她們死了,哥哥爹爹他們會傷心嗎?
楚蘅想起那日在宮門外楚若渝對楚璟呵護備至的樣子,心裡仿佛有千百把刀在扎著,疼得她哭不出聲來。
許久後,等平穩下心緒,她才想起還在暢春園裡等她的顧衍。她連忙起身打水洗臉,剛洗完就聽到外邊傳來他委屈的聲音。
「哎呦,可冷死小爺了!」
散宴後顧衍在暢春園裡等了一會,也沒見楚蘅拿著外袍過來,他只能雙手抱臂自己往回走。別人都有外袍穿著,丫鬟扶著,就他孤零零一個人回來。
第十八章 一晚上幹什麼去了?
楚蘅站在屋裡思索著如何應對時,顧衍已經來到她門前,用力拍打她房門,興師問罪來了。
看著被他拍得晃動的門,楚蘅趕緊戴好面紗,去給他開門。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他被凍得直哆嗦,臉色委屈見著人就罵。
「奴婢知錯了。」她低著頭聲音虛弱,也不知是不是被他這麼劈頭蓋臉罵下來嚇到了,身子都經受不住往後晃了晃。
「說!一晚上幹什麼去了?」顧衍進到她屋裡來,她清理了屋子裡的秋水海棠,但仍殘留一股清淡的花粉味。
「奴,奴婢...」這兩日她心思都撲在花粉上,重新遇到楚璟和姚氏大哭一場後,人已十分疲倦,話還沒回完,人忽然倒了下去。
顧衍是習武之人,察覺不對勁後立刻伸手將人攬住,她身子很輕,握在手裡顧衍只覺得手裡輕飄飄的。
「嘖。」
顧衍忍不住嘖出聲來,明明受凍的是自己,她倒先暈上了。掃視一眼她屋裡沒個像樣的取暖物件,顧衍趕緊將人抱回自己屋裡。
將人放到榻上,生了炭火後,顧衍才來到榻前將她臉上的面紗摘掉。她嬌嫩的臉上一點一點紅紅的,「還真起了紅疹。」顧衍原以為她只是裝模作樣做做樣子,如今看來這丫鬟是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