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架住楚蘅的婆子見曹氏吃痛,忙鬆開手去關切她傷勢,楚蘅趕緊跑到院中對著顧沅的禪房哭訴:「奴婢說的句句屬實!自打您從北椋回來,他就處處想法子讓奴婢加害您。上回您被馬蹄踩踏受重傷昏迷,奴婢將您帶回府上,被他阻攔於府外奴婢不從他所願後,他便懷恨在心。故而昨夜才命那沈末給奴婢灌酒,等醉酒後將奴婢扔至院中,以泄去他心中對奴婢的惱恨!」
顧沅原本在屋中心驚膽顫地坐著,此刻聽到這番話立刻打開緊閉的屋門,三兩下來到楚蘅面前,抬手就要扇她,被縱身而來的顧衍用根木魚棒~子截在半空,他饒有興致盯著顧沅,高聲質問他:「大哥,她說的可是真的?難道你竟真的這麼容不得我回來?」
顧沅呆了呆,忙笑著解釋:「哪裡的事,三弟不要聽這丫鬟胡說八道。」
「若沒這回事,上回祖母為何罰你跪祠堂?想必你心中一清二楚!」他拿手中木魚棒敲了敲他心門處。
此刻升道院門口俱是看熱鬧的人,不少高門貴府看著顧家這場鬧劇,都在竊竊私語。
外面亂成一鍋粥,坐在裡屋的謝氏氣血直往腦門上竄。她知道顧衍這麼鬧的用意,他向來不囿於這些規矩禮制,分明是在逼她拿顧家的臉面換一個丫鬟的名節!
一個丫鬟而已!
她執起手邊拐杖,讓孫婆婆理好自己儀容後,終於從屋裡端莊邁出,她徑直來到顧沅跟前,一棍子敲在他背上怒斥:「自己做下的糊塗事還不認下?!莫要再將過錯枉加到他人身上!」
有了謝氏出面,顧衍不再胡鬧,斜身靠在榕樹邊上好整以暇看著。
狼狽不堪的顧沅見謝氏也不站在自己這邊,頓時沒了心氣再同他們僵持下去,咬咬牙他只得對著楚蘅道:「昨夜是我污衊了你,這錯我認了!」
見誤會得以消除,楚蘅緊繃的神情才舒展開來,她並不扭捏,將雙手交疊於額前,大大方方朝他回禮:「多謝大公子肯替奴婢消解誤會,楚蘅必定感念於心。」
端莊持重,帶著顧家人應有的風範。
如此一來,看夠熱鬧的達官貴人們才漸漸作鳥獸散開,顧家也收整一番,於午時準時燒香祈福去了。
拾階而上供奉神佛的大殿時,楚蘅悄聲朝顧衍道:「多謝公子。」
倆人會視一笑,陽光映照於倆人明媚臉龐之上,暈染出些許暖意。
殿下的百年老松樹旁,台階上那道輕盈身姿,生生落入楚璟和姚氏眼中。
「娘親您可瞧見了?那丫鬟分明就是——」
她話沒說完,就被姚氏用手捂住嘴,拼死截下她要說出嘴的話。
第三十八章 冊封
「不管她是誰,都不能是那個丫頭!」姚氏在她耳邊沉聲叮囑。
楚璟輕輕顫抖的身子被姚氏死死禁錮在懷裡,掙扎片刻後她神情痛苦地閉上眼,「女兒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