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香就要燃完,顧衍招招手,在洗衣房當值的下人當即走了上來,他們走到這些丫鬟面前,一個個走過去仔細認人。
沒過多久,就有一個當值下人指著一名叫碧兒的丫鬟出聲道:「三公子,上個月您主持武舉之前,就是她負責換洗您的衣物!」
「三公子饒命!」
碧兒驚喊出聲,撲通一下跪到地上。
「你說是不說?」顧衍眼神冰冷盯著最後一點香火,值守的下人已經將碧兒拖行到他面前。
「奴,奴婢——」她嚇得眼淚直流,人尚在猶豫時,顧衍已經將桌上的匕首拔起,用冰冷的匕身划過她臉龐,輕喝一聲:「說!」
「奴婢說!」
碧兒嚇得閉上雙眼,她哭泣著說道:「上個月武舉開考前,大公子房中的畫堂曾到洗衣房中尋到奴婢,讓奴婢偷偷將三公子的一件換洗衣物拿出來給他。他是奴婢的同鄉,奴婢問他為何要這麼做,他沒多說只給了奴婢一袋碎銀,讓奴婢不要多嘴。從那之後,他便沒再過來找過奴婢。」
她顫抖著身子,斷斷續續將畫堂來找她的事交待出來。
聽完她的話,顧衍才將拍打在她臉上的匕首拿開,斥聲道:「滾下去!」
待院子裡的人清完,楚蘅走上前來問他:「公子,不將畫堂關押起來麼?」
「此事,不能牽扯到大公子。」他擰眉,神情有些痛苦。
楚蘅側過臉,有些不明白,「為何?如此一來不就折斷了他對付您的羽翼了嗎?」
「還不到時候。」
顧衍心中清楚,此刻顧言昌尚在京中,而且顧衍是家中嫡長子,謝氏向來最看重他,這件事若是由他將顧沅的罪責列舉出來,不僅治不了他的罪,還會給自己招來禍端。
而且,他低下頭看著面前的人,笑了笑:「去幫我把披風拿出來吧,我得到都虞司里去了。」
楚蘅眨眨眼,聽話地朝屋裡走去。
而且他要是再順著顧沅這條線查下去,楚蘅當初替他偷冊子的事也會被抖露出來,定免不了刑部定罪。要想保住她,只有捨棄這條線索。
楚蘅拿了他的墨玄色披風出來,替他系上衣繩。出門時,天空忽然下起鵝毛大雪,輕飄飄落在倆人身上。
楚蘅身上也披了件赤紅色長襖披風,倆人同行朝府門走,一黑一紅行走在紛紛飄落的白雪中,煞是耀眼。
到了都虞司,沒見到楚若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