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貴妃裝作聽不懂似的捏著他的肩,「哎呀,您就別憂心朝堂上的事了,身子是最重要的,把身子養好才能將國事處理好,這麼簡單的道理,您身為一國之君不會不知道吧?」
淳元帝享受她捏肩的瞬間,又睜開眼瞧眼前冒著熱氣的參湯,片刻後才無奈道:「你說的對。」
「來,臣妾餵您。」姚貴妃立刻捧起參湯,盡心伺候他喝下。
眼見著他心情有變好一些,姚貴妃打聽了顧沅的事,這事她姐姐那邊特地交待過來了,她便想著尋機會問問。
「他好歹也是我們皇家的人,先讓他在牢里避避風頭,等這陣風過了朕自然會讓他出來。」淳元帝閉著眼,知道太子這是找上了顧沅,他也是為了太子才搞成這樣,說到底還是自家人,他不會太過為難他。
聽出他話里話外都有在維護顧沅,是夜,姚貴妃將聖上的意思轉達給了姚氏。
姚氏和楚璟的這顆心方能落下來。
「阿璟,你可想好了?」姚氏手裡剝著蜜橘,與她坐在榻上,榻下燒著暖烘烘的炭火。
「我想好了,只要楚蘅一日還在裕王府上活著,我就永遠都過不好。」
跳躍的燭火映照在楚璟雙瞳間,姚氏瞧出她眼中的狠絕,勸慰道:「不過娘親可有言在先,不管你對她做什麼,都不能讓她的身份再暴露在人前,要不然當年的事被抖落出來,你跟我都別想活命了。」
想當初雲氏還是誥命夫人,若是這件事被聖上知道,她們母女倆就算傍著姚貴妃這棵大樹,只怕也難捱過這一關。
「所以娘親,女兒才著急嫁過去。」
姚氏將剝好的蜜橘遞給她,不明道:「為何這麼說?」
楚璟沒心思吃,便沒接過來,只壓低聲音道:「您可知道,昨日楚蘅被傳喚到聖前了,哥哥和爹爹還在殿上呢!我也打聽到了,昨日哥哥到刑部,便是見她去了。不過瞧他們倆人的樣子,只怕還沒確定她就是這府上的楚蘅。」
姚氏面色驚了驚,「那這事是得抓緊。」
「現下您知道女兒為何一定要急著嫁給那顧家大公子了吧。」楚璟煩躁地撇撇嘴,她這兩日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你說的是,不過這事我們得讓顧家先來下聘禮,不然你父親那關怕是過不去。」
母女倆對視一眼,俱點了點頭。
五日後,楚蘅受完刑,從牢中放了出來。她走到刑部大門外,才發覺外邊絲毫不比裡邊暖和。
她裹了裹落滿灰塵和被刑具弄破的衣衫,低著頭沿城牆往前走。
「蘅姐姐!」
前邊,傳來了顧芊芊的聲音,她手裡捂著暖爐,正坐在轎子前邊朝她招手。
喜鵲來到她身旁扶她,轉達道:「我家四小姐知道你今日出獄,特地來接你的,外邊冷,趕緊進到轎子裡邊去吧。」
「我——」她猶豫著。
「蘅姐姐,是三哥讓我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