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月卻是搖搖頭,「不太好,除非是大公子出獄,不然老夫人這病恐怕是難好。」
楚蘅點了點頭,顧沅是謝氏的心頭肉,這心頭肉冷不丁被人剜走,她自然是要等它填補回來才能好。
楚蘅出獄後的第三日,顧衍被叫進了宮裡,淳元帝的桌案上仍舊堆著許多摺子,言官們不依不饒,整日被逼著淳元帝給個說法。
事情發酵了大半個月,仍舊沒有消停的意思。淳元帝抵擋不住御史台的逼迫,只好將顧衍叫進宮裡來,試探他本人的意思。
「陛下。」
淳元帝瞧著他,半個月不見他好像瘦了些,但臉上的線條卻愈發凌厲,五官英氣逼人,眼神變得堅定有力,完全瞧不出來前些日子王喜告訴他的『顧大人日日將自己關在屋裡,頹然消靡。』
「言官們大多守舊,他們是讀孔夫子受儒家禮制出身,自然是不想破壞祖宗遺留下來的規矩禮制,朝堂上有他們在,大楚才能人人遵禮而運行,幾百年來大楚都是這麼走過來的。朕賜你為都虞司主事時,他們不知你與北椋長公主的事,如今知道了便一時間容不得你再繼續出現在朝堂上。」
淳元帝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皇伯伯知道你這段日子受委屈了。」
言辭懇切,但話里無不透著他傾向於御史台的意思。這是要告訴顧衍,他保不住他也不想再保了。
顧衍靜靜聽完他這番話,雖然已經預想到這個結果,但此刻聽到這個他為他忠心耿耿辦事的人說出這些話,他心裡還是免不住生出幾分刺痛感。
但他不會讓自己將這些低落感在他面前表現出來,而是主動請纓道:「下官願辭去都虞司副都御使之職,等年後便隨父親一道去守衛邊關,遠離朝堂。」
淳元帝的臉色變得僵硬起來,欣慰般點頭:「你能想得通,皇伯伯很高興。」
顧衍垂首朝他行禮,出宮前他向淳元帝要了個請求,將張銘和魏冉提拔為兩個副都御使,淳元帝允了。
出宮時天空灰濛濛下起了小雨,年初將至,空氣中還夾雜著濃重的寒氣,浸著這場春雨吹到身上,簡直冷到了骨子裡。
步下正德殿潮濕的玉階,顧衍見到前面有一身穿明黃色錦袍,頭上束著玉冠的男子站著,他身旁站立兩名宮人,正替他打傘。
夜色昏暗,隔著雨霧顧衍瞧不清眼前的人,走過他身邊時男子開口叫住他,「顧大人擋了孤的財路,日後在邊關可要規矩點,莫要再想著將手伸回這朝堂里來了,這不是你該待的地兒。」
聲音低沉孤冷,帶著邪氣。
顧衍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看向他,這個人的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詭譎氣息,宮人手中的傘有意遮住他的面容,顧衍冷下神色,「太子殿下為了將下官趕走,可真是費了不少勁。」
御史台能諫言自己這麼久,怕就是面前的太子殿下顧承乾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江山總有一天會是孤的,孤拿自家的東西,你攔著算是個什麼事。你記住,如今你還能站在這兒跟孤說話,是孤給你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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