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的府邸沿襲了裕王府的建築風格,裡面還種有不少綠植,頗有裕王府的意味,但規格卻是小了許多。
顧衍的房間安置在顧言昌的院子旁邊,父子倆挨得很近。安頓下來用過晚膳後,父子倆便各忙各的。
顧衍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提筆給顧芊芊寫信,信里卻全是給楚蘅的話。
如今是二月,他算算,估摸著再有十個月他們就能見著面了,年關一到他便可以回汴京進宮向聖上稟明邊關動向。
十個月,他忽然覺得好長啊。
以前在北椋好像都沒這麼難熬。
盯著案桌上明明滅滅的燭光,顧衍嘆出一聲氣。
卻被從外面風塵僕僕趕回來的陸燃打斷思緒,「公子,這回跟來的人中還真有太子的人。」
「顧承乾,還真是陰魂不散。」顧衍皺起眉頭,看來他們這位太子殿下是真想要讓他永遠待在荊州回不去了。
「您人都遠離朝堂了,他居然還不放心。」陸燃憤憤不平,覺得太子心胸未免太過狹隘。
顧衍冷笑:「這人心裡頭若是有鬼,怎麼樣都不會安心。找個機會將他派來的人處置了,留幾個不怎麼機靈的活口就行。」
「是。」
陸燃正要退下去,冷不丁被他叫住:「將這封信寄回去給四小姐。」
「四小姐?」
他不解地喃道,還偷偷看他一眼,被他一記眼刀子瞪過來,忙縮著腦袋跑了出去。
幾日後,顧言昌發現隨他回來的將士少了幾個人,一問才知道是顧衍處置的。
「為何要處死他們?」
顧言昌來到他面前質問,顧衍正好在書房裡清點城中和城外守衛的士兵人數。
「他們是太子的人。」顧衍頭也不抬。
聽到『太子』兩字,顧言昌頓時警惕起來,「太子的人也跟到這兒來了?」他帶兵打仗厲害,但心不夠細,完全沒發現自己行軍隊伍中混進了外人。
顧衍沒搭理他。
他臉色悻悻追問:「那你全都處死了沒?」
「沒有。」
顧衍提起筆,記下清點好的人數。
「為什麼不全都處死啊?留著他們等於是養虎為患啊!」
「父親,你這整座荊州城才三萬將士一同鎮守邊關,你該操心操心怎麼提高防禦力,別操心其他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