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紅了臉,將人推出屋門。
顧衍剛來到兵器行,便被朱宴給拉扯到一旁,讓他趕緊回府上去躲躲。
顧衍問他:「發生什麼事了?」
「北椋來人了,點名要見您呢,好像來頭還挺大。」朱宴說得頭頭是道。
「是麼?」
說話間,顧衍已經往裡走,朱宴扯著嗓子沒喊出聲,裡頭的人已經看見他。
「三公子,聽說您回汴京了。」忠邦在大堂里等得不耐煩,走出來時恰好碰上顧衍。
「嗯,回去了幾日,福公公有何貴幹?」顧衍睨他一眼,進大堂里坐下。
忠邦正是紀嬿珺身邊照顧她生活起居的太監。
「長公主讓奴才來告訴您一聲,上回她跟您說的事,可以開始著手了。」
顧衍沉眸:「顧某答應她的事會做到,但她還得給顧某一樣東西。」
忠邦眯眼:「什麼東西?」
顧衍啟唇:「一封親筆書信。」
忠邦笑了笑:「三公子這就不對了,那天夜裡您可親口答應了長公主的條件,這會兒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顧衍神色冷下來,寒氣逼人:「一座礦山,換我顧某一個足以賠上整個裕王府的人情,那我這裕王府里的七十二條人命也太不值錢了吧?」
忠邦唇齒動了動,雙目里處處透著算計,許久後才回話:「奴才得回去與長公主商量商量。」
「好,東西不到手,我不會動手。」
顧衍氣定神閒拿起桌上茶盞,低頭用茶時眼眸盯著往外走的身影。
一個時辰後,忠邦將顧衍的話轉達給紀嬿珺。
聽完他的話,紀嬿珺細細把弄指尖丹寇:「上回他答應得那麼乾脆,沒想到是在這兒候著本殿下。」
「那顧衍詭計多...」
「啪!」
忠邦話還沒說完,下一刻已被紀嬿珺掌摑一巴掌,柔嫩的臉上留下長長的指甲印。
「我說過,不許在我面前說他的壞話。而且顧衍這兩個字,也不是你一個太監能叫的。」
紀嬿珺明艷的臉上透滿嗔色,眉梢余怒未消。
「是...」
忠邦慌忙應下聲來。
「那他說的書信,您...」
忠邦知道她明白顧衍的意思。
她抬眸:「取筆墨紙硯來。」
這是要寫的意思了。
忠邦忙叫人將筆墨紙硯呈到她面前,爾後便將她從貴妃椅上扶起來,仔細替她硯墨。
傍晚時,忠邦將書信交到顧衍手中,顧衍見到了他臉上未消的紅印子。
「長公主就下榻在城中的遠來客棧,我們明日便回北椋了。」
交待完,忠邦便從兵器行離開。
顧衍將手中書信收好,他心中掛念楚蘅說的話,回府的腳步都不自覺加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