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將他當做心頭寶貝似的來疼愛。」見她這副為了顧衍低眉順眼的模樣,紀殷乾頓時不爽起來。
「只要是為了他,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每每提到他,她的眼裡好似就盛滿了柔情。
紀殷乾厭惡見到她這副樣子,人三兩步抵到她身前,用力扯下她脖頸纏繞的紗布,用手指馥摩挲上面還未癒合的傷口,逼迫她看向自己:「是,連命都可以不要,昨夜我已經見識到了。」
「嘶——」
紀嬿珺疼得額間冒出熱汗,疼痛感從脖頸蔓延到了全身。她淚眼朦朧望著他,眼裡蘊滿了屈辱。
她想起八年前,她意外見到那樣乾淨如璞玉的顧衍時,便想占為己有,妄圖用他來麻痹自己忘掉那些骯髒的過往。
為了讓他屈服,她在他身上用了整整十八道刑罰,可是那個人好倔啊,無論怎麼樣都不願低頭,寧願死也不願屈服在她的公主裙下。
便是在折磨他的日子裡,她發現自己由想占有變成無法自拔的愛上他。
在他疏遠自己的那段時光里,她無數次都很懊悔自己當初為何要那樣對他,讓他將她當成了屈辱的存在,就如同紀殷乾是她屈辱的存在一般。
紀殷乾靜靜凝著她,眼裡好似有溫柔閃過,他陰沉地笑了笑:「沒關係,總有一日我會親手手刃他,他不是在荊州嗎?荊州離這裡有多近,我想你心裡再清楚不過了吧。若是讓我知道你再私下去找他,我也會親手砍掉他的手,拿到你面前。」
「只怕你沒那個本事!」
紀嬿珺用盡全身力氣鉗住他的手,額角青筋暴起。
他冷笑:「你且試試看?」
他鬆開扣住她脖頸的手,轉而溫柔撫摸她的臉,用十分輕柔地語氣威脅道:「我告訴你,今日過來我便是要告訴你,以後乖乖聽我的話,不然我可不保證昨晚的事哪天會傳到咱們那正愁怎麼對付大楚的皇上耳里。」
紀嬿珺絕望地閉上眼。
之後的日子,他來得都很勤,紀嬿珺送入嘴裡的避子湯一碗又一碗,每次她都是含著血淚喝下。
很多年前,她記得自己是父皇母后最寵愛的女兒,她的地位比宮裡任何一位公主都要高,別的公主都沒有自己的公主府,唯獨她有。
父皇和母后不再寵愛她,便是從宮裡傳出她這段經歷的傳言開始。
雖然他們沒有細問,可心裡都明白,傳言不會無緣無故傳出來,他們能做的,便是讓她搬出皇宮,遠離宮廷,將她禁錮在那金碧輝煌、高牆瓦礫的長公主府里。
可外人不知,傳得久了,便有人覺得長公主是因為這件事,所以才一直沒出嫁。
如今她二十五歲,難道真的要認命了麼?
第七十三章 秘事
顧衍行刺紀殷乾的事便被紀嬿珺遮掩了下來。
楚蘅在荊州里待得慣了,便覺得日子也沒剛到時過得有那麼慢了。
汴京有汴京的好,可荊州也有荊州的好。
在這裡她可以和顧衍自由自在地在一起,他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顧言昌有時雖會嚴厲地訓斥他們幾句,卻也不會太管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