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見到她的下體落了紅,姚氏也要盡力安撫她的情緒,讓她心緒平穩下來。
她叫來幾個隨從,將楚璟先背回屋裡,如今八月的天,她不能再躺在迴廊上吹風,這樣對身子的損傷太大。
沒過多久,春棠將太夫請了過來。
姚氏用手帕將楚璟額角上的汗珠擦拭掉,緊張地看著太夫給她把脈。
片刻後,太夫放下楚璟的手。
「如何了?」
姚氏面色慌亂。
「令嬡氣虛體弱,孩子是保住了,可生下來恐會留有病根。」
太夫面色沉重寫下一張藥方,遞給姚氏:「按這方子上的藥給她將身子調理好,但是想根治恐怕有些難。」
「為何會這樣?」
姚氏的手微微顫抖,楚璟身子雖弱了些,但從小的到大並沒落下什麼病根。
「夫人不要多心,這孩子的病根不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是令嬡在養胎時可能出了些問題,比如入口的吃食,還有身上穿戴的衣物,就連平日裡聞到的氣味,都有可能讓胎兒在生長的過程中遺留下病根。若是發現得早,調理過來還有可能根治,如今胎兒已經五個月大,要想根治便有些難了。」
知道他們是大官人家,太夫不敢有含糊,將自己診斷出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他們。
「那孩子生出來,會遺留下什麼病根?生出來再調養可還行得通?」
姚氏將太夫拉得離楚璟床榻遠些,害怕她聽到自己與太夫的對話。
「孩子生下來可能容易心悸,心臟也不會太好,得小心呵護著,而且不能受驚,不能吸入對身子有刺激的氣味,一旦刺激到他的身子,都有可能命危。」
若是對尋常百姓人家,太夫不會將話說得如此詳細,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命沒那麼嬌貴,唯獨這些高門大戶家的孩子,命才最金貴。他若有所隱瞞,他日被他們尋上門來,他便沒法遮掩過去。
姚氏心神不寧地道:「好,我知道了。」
太夫將藥箱收拾好,朝她道:「夫人還是先給小姐將身子調理好,這樣對胎兒也好些。」
「多謝太夫,春棠替我送送太夫。」她將藥方遞給春棠,便走回楚璟床榻邊上守著她。
等屋裡安靜下來,楚璟才緩緩睜開眼,她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
「阿璟,你別多想,先把孩子生下來,等孩子生出來還是可以治的。」
看她睜開眼,姚氏便知道她聽到了太夫說的話。
「一定是那個賤人!」
楚璟死死盯著床帳,憤怒的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
姚氏扶她起來,餵她喝了些水叮囑道:「不管是不是她,你平日裡都得離她遠些。」
「肯定是她,府上就只有她最不希望我將孩子生下來,我生的孩子地位必定會高過她的。」
楚璟痛苦地捶打床榻,越想越恨,若非顧沅將這樣的賤人招進府里,她的孩子何至於要受那樣的罪。
「如今顧沅向著她,你可不要輕舉妄動。」姚氏勸她。
「可顧沅更希望我的孩子能生下來,那個賤人算什麼東西!」
見她如此倔強,姚氏不敢再多說什麼,怕刺激到她對她和肚中的胎兒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