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轉過身吩咐他:「你說的沒錯,但眼下我們得干件更緊迫的事。你去兵器行里將左倫給叫過來。」
「屬下這就去!」
陸燃未有怠慢,抬步就出府朝兵器行跑去。
如今顧言昌臥病在床,顧衍不敢確定這個消息有沒有傳到北椋,他得做好兩手準備。
左倫當即被帶到顧府上,他正愁程霖的事,不知道他犯了什麼錯。
顧衍見他來了,立刻將陳彥當初給他的羊皮卷展開到案桌上,羊皮卷徐徐圖開,荊州一帶的邊關地勢也赫然顯現在卷上。
上面有許多地方被顧衍用筆做了標註,均是較為重要的防守點。
「大人,程霖他?」他是個粗人,將程霖當做自己的親兄弟來處,此刻見到顧衍人便忙著詢問他的下落。
「此事晚點再說,你先過來看這個。」
顧衍立刻制止他要繼續問下去的衝動。
「這是荊州一帶的地勢。」左倫一眼便看得出來。
顧衍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在荊州一帶走動過許多回,這上面標註的地方都是我認為的最佳防守點,我知道你在做兵器之前曾是給人修築房子的,你看看在這些位置修築邊關防線可行得通?」
左倫這才彎下身子仔細看,順著顧衍標註的地方一個個研究,見有難度的地方便指出來告訴他。
倆人在書房裡一研究就是一下午,楚蘅端著飯菜進來時,顧衍骨節分明的手正握著燭台,對著上面原先的標註的地方作修改,試圖找到能以最快時間串連成線的防守點。
燭光映照到那人的面額上,將他的五官眉眼照得十分清楚。他面容俊美,又透著倔強與專注。
「忙得連晚膳都不吃了麼?」
楚蘅一邊將飯菜擱到桌上,一邊喚他。
「來了。」
他這才發覺她來了,忙將手裡的燭台放到桌上。
「左倫。」陸燃也跟著進來,將裡頭不識趣還在呼呼大睡的人踢了一腳。
「一塊吃吧。」
楚蘅對睡眼惺忪的左倫道。
「不了,屬下已經另外給他備好了。」見他還真想坐下來與他們一塊用膳,陸燃趕緊將人拉扯走。
瞧著他們這副樣子楚蘅輕笑出聲來,復又見到案桌上展開的羊皮卷,便開口問顧衍:「這是在做什麼?讓他都睡著了。」
「費腦子費眼神的活兒,他干慣了粗活突然拉他來幹這個,他還適應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