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壓著好幾日的一塊大石頭落地,蘇仁賢立刻幫顧衍打聽當初楚若渝想讓他打聽的事。
他找到鍾騫太醫親手教授的徒弟宋勉,想看看從他嘴裡能不能知道一些事,誰知他平日裡除了對藝術求賢若渴之外,對鍾騫太醫的這些陳年舊事竟分毫不知。
看到蘇仁賢沒從宋勉嘴裡問出什麼東西,凌川才安心從宮牆外離開。
夜裡,楚蘅見到顧衍愁眉莫展,似是遇到了難處。
「怎麼了?」
她放下手裡話本,走來過雙手覆上他肩頭。
顧衍將她的手握到手裡,聳聳肩:「原以為將顧承乾調離汴京,便能在皇宮裡打開缺口,沒曾想如今還是一籌莫展,這件陳年舊事恐怕已經隨著鍾騫太醫的逝世而塵封了,誰也不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楚蘅想了想,說道:「既然汴京這裡查不下去,那北椋呢?畢竟顧承乾心向北椋,興許在那邊可以尋到些蛛絲馬跡。」
「你說的這些我也想過了,但是現在好不容易將他從汴京調離開,我有些不甘心。」
顧衍明白這是他唯一的機會,等顧承乾從青州回來,這個機會便隨著他的出現煙消雲散,而他會得到青州百姓的擁護,朝中官員的稱讚,他這招棋走得很險。
要麼將他捧高,要麼將他踩低。
「可是你想想,皇宮裡可是他的地盤,他在宮裡紮根這麼多年,豈能輕易留下讓人查探的證據,就算有也早就被他毀了。」
楚蘅的這番話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聽她這麼一講,顧衍的頭更大了。
看他這副沉思不明陷入迷霧之中的樣子,楚蘅脫了鞋履,跪坐到他身後,替他輕輕揉著太陽穴。
「對了,顧沅的妾室霓裳今日也生了,還是個男孩。連得兩個男孩,可把祖母高興壞了,當即讓那霓裳挪了間像樣的院子,算是給那孩子的禮物。」
顧衍沒空理會府上這些事,都是楚蘅留意的。
「那你沒去恭賀下霓裳?好氣一氣你那爭強好勝的妹妹。」
顧衍當著笑話聽,索性此時也想不通這些事。
楚蘅揚了聲氣:「我倒是想,可這件事若是傳到祖母那兒,豈不是傷了她面子,畢竟楚璟才是顧沅八抬大轎進來的,我不去恭賀她倒去恭賀個妾室,傳出去也不好聽。」
「你可真識大體。」顧衍咧咧嘴。
楚蘅繼續道:「所以這件事我便只能充耳不聞,要麼一頭都不沾,要麼兩頭都沾。」
顧衍反手將身後的人摟入懷裡,低下頭去用自己鼻尖刮著她鼻尖,寵溺不已道:「不愧是我顧衍的夫人,就是有氣度。」
「不苦惱啦?」
楚蘅躺在他懷裡,杏眸滴溜溜瞧著他。
「有你這麼棒的夫人我還苦惱什麼?我說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是不是?」他說著,已經將懷裡的人打橫抱起,朝床榻走去。
「哎呀,你怎麼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