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掙扎半天,好不容易用地上的磚頭割開繩子,等出門時,外面早已沒了劉氏的身影。
他躊躇著,不敢跟紀殷乾說這件事,便索性騙他人已經殺了。
紀殷乾的心思放在如何讓北椋先帝先後開口的事,也沒深究,對他說的深信不疑。
紀嬿珺將北椋先帝先後接回自己的長公主府上後,有他們倆人盯著,她不敢對肚子裡的孩子輕舉妄動。
紀殷乾時不時會來到她府門外,除了想要見她之外,也想見見北椋先帝先後,都被忠邦攔在了府外,不讓他進去,忠邦不想讓紀嬿珺看到他。
北椋先帝先後見他實在可憐,無奈之下還是讓忠邦將人放了進來。紀殷乾跪到他們面前,除了跪謝他們的救命之恩,還謝他們勸說紀嬿珺將這個孩子留了下來。
他們以為他和當初一樣,也想讓紀嬿珺將孩子生下來,可當紀嬿珺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卻告訴她他想通了,這個孩子紀嬿珺怎麼處置都可以,他已經讓她痛苦了十多年,後面的日子他不想再讓她痛苦。
紀嬿珺心裡震驚他會說出這些話,但她面上無波無瀾,當著他的面,拿過忠邦呈上來的滑胎藥,仰頭正要喝下,被趕來的紀殷奕一手打翻在地。
他說過,要讓這個孩子成為他們倆人一生的恥辱。
紀殷乾睨著她震驚的眸子涼涼笑道:「長姐好狠的心啊,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下得了手。」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盟約
「別逼老娘扇你。」
紀嬿珺最絕望的時候也不過如此,在紀殷奕年小時她便是處處騎在他頭上的,他當了皇帝之後她才有所收斂,可經歷過這些事,她再也不想收起自己性子。
在死之前能轟轟烈烈活著,便是她此時最想要的。
「長姐的氣性還是如此這般剛烈。」
紀殷奕笑了笑,臉上帶有譏諷的意味。如今自己是一國之主,她還如此不自量力,在他眼裡她這樣無異於在玩火自焚。
「難道你不在乎父皇母后的命了麼」紀殷奕問她。
紀嬿珺慚愧地看北椋先帝先後一眼,爾後便毅然決然收起憐憫疼惜的眼神,笑得寒涼:「難道我活著你便能放過他們了麼?紀殷奕,我太了解你了。」
她將北椋先帝先後從宮裡接到長公主府里來,不過是想跟他們度過這最後的時光,在懷上這個孩子後,她早於做好赴死的準備。
她已絕望至極,早死晚死,又有何區別呢?
「阿珺。」
紀殷乾和北椋先帝先後同時叫她,臉上滿是悲痛。
紀殷奕泰然自若坐到圈椅上,嘖嘖兩聲詢問北椋先帝先後,「父皇母后,長姐都要赴死了你們居然還不肯將當年的事告訴她,你們的心也真夠狠的。」
「你,你這逆子,你到底要我們怎麼做才能放過他們?!」
北椋先帝跑到他面前質問。
「上次朕說要讓長姐將這個孩子生下來,讓他成為她和皇兄一輩子的恥辱。可如今朕改變主意了,只要你們肯將紀殷奕的身世告訴朕,長姐腹中的孩子朕必定讓她如願滑掉,不讓她和紀殷乾的事傳到宮外。」
紀殷奕想了一整夜,也唯有這件事能讓北椋先帝先後張口說出他們心中埋藏多年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