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讓逃竄的人群忽然安靜下來,她們看著軍營前一張張期待的面龐,這些士兵都等著她們救治,或等著她們同他們一起扛過去。
彼此的雙眼間都含著熱淚。
「若是我們此時此刻拋棄他們,會寒了他們守城守家的心啊!」
楚蘅也忍不住哭了。
「顧夫人說得對,咱們不能做無情無義的人,這些將士用身軀來保家衛國,咱們不能在這個時候拋棄他們!」要逃跑的女眷中,終於有人站出來慷慨激昂發話。
「對,咱們聽顧夫人的!」
她們紛紛轉身,撿起地上的紗布和藥材。
楚蘅閉上雙眼,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來。她抹掉眼淚,要彎腰撿起地上的藥材時,被一雙布滿皸裂的手撿了起來。
楚蘅看到來人,張了張口:「老軍醫。」
「不愧是將/軍夫人,多虧了你,不然我又要忙不過來了。」他目露讚許看著她。
她吸吸鼻尖苦笑道:「您過獎了。夫君在前方打仗,我要把後方給穩下來,不能讓他費心。」
「得妻如此,是顧將/軍的福氣啊。」老軍醫笑了笑,抬步走到面前繼續醫治剛抬下來的傷兵。
楚蘅也收起情緒,她不安地看向城門處,隨後悄悄將朱宴叫到身前。
城門打開,赫敏便讓人將掛著紀殷乾的戰車往前推,看樣子是臨到最後一刻他都要將紀殷乾拿來當箭靶,抵禦朝他們進攻而來的兵力。
有了紀殷乾在前面擋住顧衍的兵力,赫敏帶領的北椋大軍很快攻入邊防線的城門內。
顧衍立刻下令道:「張兄你帶人去將大皇子救下來,魏兄你負責帶人抵禦已經衝進來的兵力,任副將你在城門上守住!」
「是!」
三人紛紛應承下來。
隨即,顧衍也從城樓上悄悄溜下去,赫敏的注意力全在攻城上,並未發覺顧衍離開城樓。
張銘去救紀殷乾時,發現赫敏極為謹慎,他要確認城內沒有陷阱,才肯放開紀殷乾,投入攻城的陣勢。
隨著攻進城內的北椋大軍越來越多,大楚將士的傷亡越來越多,顧衍和陸燃混入人群中,奮力抵擋在城門前,切斷北椋大軍的後路,見時機成熟,他和陸燃一人站在一邊使力將城門合上。
「哐——」
顧衍和陸燃拼命抵在後門,將外面衝上來的北椋大軍隔絕掉,身後傳來衝破耳膜的撞擊聲。
赫敏聽到城門關閉的聲音,回頭一看發現為時已晚。
「你使詐!」
赫敏當即震怒,揮刀朝顧衍劈來。
顧衍閃到一邊,刀刃刮到城門上,剜下一大塊玄鐵。
他剛站穩身子,想要揮起第二刀時,顧衍的劍已經架在他脖頸上,頸間傳來一陣冰涼。
「將人押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