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仁賢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點了點頭,小聲告訴他:「定是她無疑。她說她小時候便在中宮伺候太子殿下,後來才被安插到姚貴妃身邊。」
「如此說來,便是跟在我妹妹身邊的那個丫鬟了。」楚若渝的心裡有了答案,趕忙從他身邊悄然走開。
許多大臣見淳元帝極為重視這個小皇子,都紛紛去給姚貴妃祝賀。
當天晚上,除了顧承乾沒來,許多大臣都來了。
也不知是誰亂傳說的,說淳元帝喝多了酒,說要廢了如今的太子殿下,要立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子為新的太子。
此話傳回到顧承乾耳中,他氣得捏碎了手中杯盞。
他一邊撥開手裡的碎片,一邊吩咐凌川道:「去清點一下,看咱們的庫房還有多少銀兩?」
「太子殿下,您要?」凌川有些遲疑。
「如今北邊被北椋起兵,孤回北椋紀殷奕不會讓位,在汴京里又處處受限,孤要離開汴京。」顧承乾知道自己再待在這不過是苟延殘喘,不管那些話是不是傳言,淳元帝都遲早會將他廢了。
他原本就不是淳元帝的親生骨肉,如今淳元帝又不讓紀殷乾的事聲張出來,那他的命運最後只會跟紀殷乾落得一樣的下場。
「屬下這便去。」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凌川不敢再有遲疑。
自從知道自己不是淳元帝的親生骨肉後,顧承乾就從各地官吏手中貪下不少銀兩,除了運到青州去的那些,他自己還留了一些。
而在宮裡,淳元帝也在思慮著該如何善終。他找來了楚鴻詹和陳彥,這兩位肱骨之臣是在他繼位後就跟著他的。
聽完他說的那些話,楚鴻詹和陳彥都愣了愣,竟想不到他們的皇帝和北椋先帝還有那樣的約定,拿兩國子民的命來作交換的約定。
「朕已知道錯了,如今找你們來便是想聽聽你們的意見,朕知道御史台那幫言官若是知道了此事,定是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兩位一位管言官,一位管武官,找他們來先商量,這是淳元帝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陳彥想了想回道:「陛下,此事關乎大楚國運,依臣看只能先壓下去,不然會影響陛下在百官們和大楚百姓間的君威。」
「臣倒不這麼認為,臣以為此事該昭告於天下,不然那北椋皇帝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定會以此來要挾大楚。」楚鴻詹卻是跟陳彥不一樣的觀點。
此刻倆人的身份仿佛是交換過來了一般。
「可昭告天下,百官和大楚百姓未必能接受得了,到時候邊關戰事未平,國內又起內戰,咱們的國力可經不起這些鬧騰了。」
內外混戰,是陳彥最怕看到的。
他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陳愛卿說的不是不無道理。」陳彥說的都是淳元帝心中所想,此刻他是偏袒陳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