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昌就站在不遠處,看到顧衍走過來,他拍拍他的肩,臉上滿是欣慰的表情,眼裡還帶著一絲崇敬。
「要不怎麼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顧衍呵呵笑著,從他身前走過。
顧言昌心甘情願被他嘲笑,也肯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
眾人再行了兩日的路之後,終於來到了淮北城。
城中的官員和百姓知道淳元帝將都城遷到這來,都紛紛站在街道兩側,夾道歡迎他們即將到來的君主。
淳元帝和姚貴妃坐在轎輦里,接受他們的朝拜,等到了宮城,那裡雖然沒有汴京的宮城氣勢宏偉,寬敞大氣,可該準備的禮節王喜都命宮中的禮官準備妥當了。
進了宮城淳元帝要領著百官登上天台祭壇,舉行遷都儀式,儀式上要準備的東西,淮北城的官員們都準備好了,只等著禮官唱和聲起,淳元帝在祭壇上舉行祭祀儀式就行。
祭祀儀式舉行得十分順利,唯獨在結束時天空中忽然烏雲密布,下起了一場傾盆大雨。
「這是遇水則發呀陛下。」
王喜反應機敏,對著淳元帝就是一頓誇讚。
淳元帝也算是默許了他這個說法,樂呵呵地遣退百官後,退回到自己的殿宇中。
女眷們都已經先回了王府,唯獨男人們在冒雨趕回家中。
淮北的裕王府里,顧衍確實已經命人將府上的一切都打點好了,楚蘅站在東院的屋檐下,瞧著來到淮北的第一場大雨,心中只盼望著顧衍早點回來,不要被雨淋到的好。
她正擔憂著,便見到前面雨幕中闖進來一個黑影,是顧衍冒著雨跑回來了。
「怎的也不撐把傘?」
見他在檐下抖動身上不斷滴落下來的雨珠,楚蘅用帶著嗔怒的語氣責罵他。
「撐傘作甚?這第一場雨我是要淋的,等會洗洗就好了。」顧衍讓她不要湊近來,免得他將甩開的雨珠甩到她身上,將她弄濕。
「那我讓陸燃準備熱水,一會你趕緊去洗洗。」就算是他身子硬朗,這雨淋久了楚蘅也怕他染上風寒。
「知道了。」
顧衍頑劣笑著。
等沖完熱水澡,換上乾淨衣袍從內室里走出來,顧衍便覺得屋內暖烘烘的,原來是楚蘅叫婉月她們支起了火盆,桌上也擺上了蜜餞點心,屋內一下變得溫馨起來。
「有種還在汴京的錯覺。」
他邊擦拭著浸濕的墨發,邊來到她身邊道。
楚蘅環顧四周,笑道:「這府里的一切你都是按汴京里的來置辦的,不就是想要有在汴京里一樣的感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