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陛下會不會怪罪下來?」
夜裡,顧衍替她洗腳時,她憂心忡忡問他。
「不會。」
顧衍毅然回她,隨後又說道:「等過幾日我讓婉月去將之前的穩婆叫回來,給她付一筆錢讓她住在府上直到你生產為止,我不在總得給你安排好生產的事。」
「好。」
上次有趙氏在,楚蘅才得以順利生產,這個穩婆她信得過。
「來。」
給她擦完腳,顧衍傾身向前將人抱起來,放到床榻上。
躺下後,他抹著她的小腹道:「你說這回是不是個女兒呢?」
楚蘅揉揉他的頭,「有了兒子,便想要個女兒?」
「兒女雙全嘛。」
顧衍得意地笑。
楚蘅看著自己肚子,說道:「這個乖巧一些,沒有淮北鬧得那麼厲害,興許還真是個女兒。」
「等我打完仗回來,一定第一時間來看你們,好好抱抱你,再好好抱抱她。」
想到過不了幾日就要動身去汴京,顧衍的心裡真不是滋味。
「好,她要是知道她的爹爹是這麼一位神勇的大將/軍,一定會十分開心。」
楚蘅的鼻尖也有點酸,但她得忍著,不能哭出來,怕他擔心,牽掛,打不好仗。
顧衍親昵地摟著她的肚子,久久不願鬆開手。
幾日後,婉月將趙氏請回府上,安頓她在東院裡住下。顧衍親自跟她叮囑了許多事,才放她下去。在他心裡,此時能多為楚蘅做些事就多做些事。
第二日,他便動身去了軍營,清點將士。直到第三日,他帶兵要前往汴京時,楚蘅才見到他。
淳元帝也帶朝中大臣們城門口送他,楚蘅只能待在馬車裡遠遠地看著他。
城門口,還有許多圍著的百姓,他們都是來送自己兒子丈夫兄長的。
分別的氛圍在這一刻傾瀉出來,所有的眼裡都含著淚水,他們擔心自己的親人會在戰場上遭遇不測,此一別有可能就是永別。
顧衍在人群里,努力尋找楚蘅的身影,過了許久,他見到了裕王府的馬車,車上便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兒,倆人四目相對,她正坐在車廂里,朝他揚起唇角,將淚水咽回肚子裡。
馬車邊上,還有其他的顧家人,謝氏的身子不好,便沒有過來,除了她其他人都過來了。
顧衍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一一掃過,隨後由淳元帝親自為他掛帥後,他帶著大軍們浩浩蕩蕩走出淮北城。
大軍們揚起的漫天塵土,模糊了他們的眼。
看著他走遠,楚蘅憋了許久的淚水才敢釋放出來。
「夫人。」
婉月給她遞上帕子。
「三公子他做事沉穩,此番收復汴京,定也會大獲全勝,奴婢對他有信心。」
為了將楚蘅從悲傷的情緒中拉扯出來,婉月連連說話轉移她注意力。
「你說的是。」
楚蘅朝她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