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京城正是为了自己的亲事,无论如何,我是要回并州同我外祖父母一起。依你现在的身份, 若是去并州提亲想必是有些难, 不若你做我家赘婿。我的亲事也可以解决, 你升迁之事自也容易许多。正是两全其美呢。你意下如何?”
李青溦轻笑一声, 这些话她上次便想说,今日饮多了酒倒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只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女子。心里头虽觉得她此计十分妥帖可行,只是说出来心里头自然还是有几分羞郝,又有几分期待。
但对面之人却成了一盏掉了嘴的茶壶,沉默半晌一声未吭。
李青溦脸上脸上的希冀一下子凉在脸上:很多时候一个男子的沉默不语,那便已经是答了。
她又静静地等了会儿,仍未等到他出声。
半晌她转过身去,咬住下唇,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快些走吧,我要睡了。”
她侧着身子,能看见背后两扇薄薄的蝴蝶骨,看着有几分薄弱。
他轻轻皱眉,一时间,很多事都纷至沓来。
四四方方像极了牢笼的深宫禁苑、家宴上各种让人疲于应付的明争暗斗,言语间各式各样的勾心斗角。
他自小所受的是为君之道。
是爱民如子。功不滥赏,罪不滥罚。是谠言听信,谗言不听。世间许多事,纵然是有许多很难做出决断的事,他也会权衡利弊,掌控,然后做出决定来。
可与她的事情,不是他权衡利弊便能解决的事情,她对他而言很重要。
可世上所有有关重要之事与重要之人的决定,都是艰难又重有千钧的,也或许从头至尾,是无解的。
陆珵一时未语,侧头看她。她闭着眼,似是已经睡着了。
他轻叹一声正起身,突一双足轻轻勾住他腰间织锦腰带,扯动一下。
二人一同跌在一方小天地中。她绸缎似的发散开,有几缕凉凉地拂到他脸上。
压着帷帐的青玉娃娃轻轻一碰。
陆珵半压在她身上,他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正怕压着她,正要起身,又被她轻轻拽了一下。
她一双眼睛十分漆黑:“你若不愿做赘婿便算了,我不嫌你官轻言微,三媒六聘便成了,你意下怎么?”
二人贴近,呼吸交缠。
陆珵轻声道:“并不是因为这个。”
李青溦哼然一声:“那是什么,那便是,你不喜欢我?”
陆珵一时未言,半晌摇了摇头。
李青溦轻轻推他一把,撇过身子:“胆小鬼。”
一时寂寂,二人无语。陆珵坐起身,突感觉后腰似有什么硌着。他向后摸着了一个用珠子做的香包,就挂在他腰上躞蹀上。
他摘下来瞧。
香包是用细小的红色琉璃珠串成的,远远地,他闻着里头似有榅桲的香味,心中了然,先前李青溦说要送他东西,应是当时就挂在他腰间的,只是不知如何改成了那个长命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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