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珵视线极佳,一时倒瞧见一个“曜”字, 又记起李青溦身上似也有一个差不多样式的, 听她提起过乃是她外祖母徐家的信物。
有徐家的信物, 又与李青溦如此熟稔, 说不准便是她之前提过的,同她一起斗过蛐蛐, 又斗过棋, 青梅竹马的表兄之一了。
陆珵想到这里,又看去一眼。
二人不知又说了什么,李青溦捂唇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全是晶亮的笑意。
陆珵一时微怔。
上次他惹李青溦不快后,似已很久未见过她展露这样的笑颜了。
思念至此, 他一双端正的眉微簇,下颌微绷轻轻抿了下唇。
他心中不虞,突生出几分上前喧扰二人说话的心思。
注意到自己的心思, 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毕竟他自小严于律己, 从未有过这般隐秘的想法。
一时倒有些犹豫, 这般情况,他若做了什么,是泯规无矩,没有分寸。可若什么都不做,他自己多有不愿意。
突空中传来啾啾声,陆珵抬头。
小隼落在经幡后一棵柳树上,睁着一只黑眼睛歪头看他。
那日李青溦许是确存了气,后来好几日也未叫小隼进门。小隼无法,只得去东宫那棵梧桐树前又落了巢。
只是它虽在东宫落巢,许还惦记在伯府的老婆,倒很有一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子,素日里无事便伯府——东宫,两头溜达。
今日许是知晓他来找李青溦,竟也跟上了。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陆珵思忖良久,半晌曲指轻指那头沉声道:“养你千日,许就用你一时,知晓该如何办吗?”
小翠“吱吱”几声。,一时飞远了。
——
李青溦正问起宋曜先前她派人打听过的林州之事。
李青溦吩咐的事情,平西王府中自无发不上心。
听她说到这里,宋曜笑道:“已派人去查过了。听说也有些眉目,只是我也不大清楚,祖父也未叫我知晓,不若待祖父来了你再同他细说便是了。”
倒也并没有那样着急,毕竟她现在手中也有许多事,李青溦思忖至此,一时点点头应了一声。
宋曜又道:“对了,你派去并州的那赵甲父子,此次也有回京来。那赵甲有几分算账的本事,如今正跟着咱们的人在漕运上帮忙,你若想见他,过几日我叫他来便能见着。”
李青溦问了几声,听他们过得也不错,一时倒放下心。
二人正又说了几句闲话。
突不远处传来“啾啾啾”几声,宋曜正疑惑是什么声音,抬起眼来,一黑白相间的东西突朝他扑过来。
宋曜眼见那东西朝他头顶而来,忙嗳哟了一声。那东西曲翅不住作弄宋曜头顶的白玉冠,似是要将它弄掉一般。
宋曜也无暇多顾,只是护住一旁的李青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