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有任何回應。
朗溪表情麻木地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才回過神將購物袋裡的菜整整齊齊地放進冰箱,又拿出泡麵和牛奶放到餐桌上。
其實就不該把他的話當真。
每次都這樣,說話不算話,說消失就消失,只有她傻了吧唧的難過。
朗溪狠狠撕開泡麵的包裝,在心底默念「大豬蹄子臭狗屎、狗比男人啥也不是」以泄心頭之恨。
就在這時,次臥傳出微弱的手機鈴聲。她這才想起被遺忘在家的手機,趕忙去拿,結果拿起來一看,發現來電人是朗振平。
朗溪愣住。
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
朗振平語氣討好,「喂,小溪啊,我是爸爸。」
「我知道。」朗溪的聲音很低。
朗振平樂呵呵道,「爸爸就是想問問你最近怎麼樣?學校還好嗎?我跟你媽都挺關心你的,哦,還有你弟。」
朗溪:「……」
頓時有種生理厭惡。
她平穩住呼吸,「找我有事兒嗎?沒事兒我掛了。」
「別啊,」朗振平急忙道,「沒事兒就不能關心關心你了?」
關心?
朗溪冷笑出聲。
再也沒有比這話還諷刺的了。
但對方好歹生了她,朗溪強迫自己回應道,「有事兒就直接說,不用繞彎子。」
那頭安靜幾秒,語氣有些尷尬,「嗨,還是上次那事兒,你媽想把你弟弄到平江上高中,但他成績不夠不好弄需要送點禮,家裡呢最近也比較吃緊,就想問問你,你手頭有沒有……」
朗溪捏緊拳頭。
心裡本就續滿的煩躁此刻多得就快從胸口溢出來。
她沒有思考,果斷回絕,「沒有。」
朗振平噎住,「小溪……你別這樣……」
朗溪死死咬住嘴唇,語氣比任何一刻都要生冷,「我說沒有就沒有,你殺了我我也沒有。」
朗振平頓時急了,「你這什麼態度,怎麼跟當爹的說話。」
朗溪深吸一口氣,「既然你這麼說,我也想問你,去年我給你的三十萬已經把你養我十五年的錢都還了,你承諾以後不來找我麻煩,為什麼現在還過來找我要錢?」
「……」
「不是,你聽爸爸解釋,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一家人,爸爸不能沒有你——」
「你別再說這樣的話了!」朗溪幾乎喊出來,「從你把我趕出家門的那一刻我跟你們就不是一家人了,以後你的事,你老婆兒子的事,都別來找我!」
說完,朗溪把電話狠狠掐掉。
那個男人沙啞又難纏的聲音徹底在耳畔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