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挺高興一事兒,忽然就變了味兒。
這家餐廳是杜驍朋友開的,知道杜驍要帶老婆來,非常仗義地清場一天。朗溪隨著侍應生的帶領在餐桌前坐下。
這是一家環境非常高端優雅的法國餐廳,四處流露著浪漫的調調,很符合紀念日的氛圍。想起前兩年的紀念日,都是朗溪跑劇組裡找杜驍,因為不敢招搖,兩人都是在酒店裡點外賣渡過。
這樣一對比,今年還是有長進的。
朗溪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只覺心情來來回回跟坐過山車似的。
她真的不喜歡這種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或者給個甜棗又突然打一巴掌的感覺。
在餐桌前做好,朗溪灌了一大杯冰水,杜驍才進來。今天的杜驍穿著一套灰白色休閒套裝,看起來低調隨性,跟台前那個光鮮亮麗的形象不大一樣,就像個隨和的居家大男孩。
朗溪看了眼身上很隨意的衛衣和牛仔褲。
總覺得他們在這裡吃飯有點兒格格不入。
人家正常小情侶的約會,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男方還會準備一束花,結果……
朗溪密不可聞地深吸一口氣。
他能想起這個紀念日就已經很不錯了,好歹比之前兩年什麼都沒表示的強。
杜驍摘下帽子口罩,隨意地放在桌上,拿起朗溪用過的水杯喝了一口。
見朗溪蔫巴巴的,他道,「你不是一直說沒好好過過紀念日,怎麼今天帶你過,你還不高興?」
朗溪眉毛一抖,趕忙勾勾唇角,「沒有,很高興。」
杜驍:「嗯。」
餐廳老闆就在這時走過來,那是一個穿著考究的男人,白襯衣西裝褲,眉眼風流。他手裡拿著一枝玫瑰,微笑著遞給朗溪,「您好,我是杜驍的朋友,齊遠。」
朗溪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沒敢接花,下意識去看杜驍。只見杜驍靠在椅子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桌面,眸光里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朗溪不大明白啥情況,緩了一秒,接過花,「您好,我是朗溪。」
齊遠笑道,「見到弟妹非常開心。」
這話倒是把杜驍逗笑。
朗溪臉紅了半分。
杜驍目不轉睛地瞧著她,發現小姑娘最近好像臉又小了點兒,整個人看起來清瘦靈氣,愈發的漂亮。也怪不得她最近身邊總圍繞著別的男性,就連久居風月場的齊遠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抹驚艷。
不知為何,杜驍心底那股小小的不爽再次湧上來。
他敲敲桌子,對齊遠道,「時間不多,先上菜,回頭再介紹給你認識。」
齊遠挑了挑眉,從杜驍的眼神中品出一抹極為陌生的占有欲。
杜驍也坦然地回望著他。
只有懵懂的朗溪傻乎乎地看著二人。
「好,我去讓他們上菜,」齊遠煞有介事地笑,「不打擾你們。」
在杜驍直白的目光中,他沖朗溪眨眨眼,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