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溪一怔,猛然回頭。
下一秒,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寶馬不知何時停在身後,而駕駛位置上,正坐著身姿挺拔的杜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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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看到那個在朗溪身邊一而再再而三出現的男人,杜驍覺得,自己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生氣。
某種程度上講,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忍耐力挺強的人。
這麼多年在娛樂圈兒里混,什麼樣的事沒經歷過,無論怎樣,他都能波瀾不驚地忍下去,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覺得,這一次,他也能。
就像高攀說的,小姑娘耍耍性子很正常,既然耍了就要哄,何況這次事故,也的確有他的誘因。親眼見著別人在自己眼前死掉,這種感受杜驍比任何人都體味得都深,所以他明白,朗溪現在的狀態,需要好好恢復一段時間才能好轉。
換句話說,從一開始,杜驍就打算好好陪著朗溪。
無論推掉多少個資源,他都不在意。
但潘月婷不同意,柯文雅更不同意。
柯文雅的電話是在第一時間打過來,那時他剛知道消息,正被高攀氣得發瘋,急得也發瘋,柯文雅卻態度冰冷,不讓他回去。
用潘月婷的話說,這時候舉國上下的目光都聚焦在平江號上,平江醫院外頭也都是媒體和記者,杜驍突如其來的回去,這不上杆子給媒體提供素材嗎?
到時候怎麼解釋?
朗溪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杜驍能不能繃住?
就算真能繃住,朗溪的名字鬧到明面兒上,之前被拍的事兒會不會兜不住?現在的粉絲神通廣大,不被曝光的事情都能給掘地三尺,要是真的擺到明面兒上,第二天微博伺服器就得癱瘓。
這個風險,鼎力這種全靠著杜驍的中等作坊冒不起。
當然也賠不起。
因此,得到的結論就是斬釘截鐵的不能。
就是憋到死也得給我在北市呆著。
但杜驍是個26歲的成年男人,以他桀驁的性子,不大可能不會聽公司的,而柯文雅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安排六個保鏢和三個助理過去接杜驍。
好歹是在電視台,很多事兒不能鬧大,柯文雅就是吃准了這點。結果當然如她所想,九個人順順利利地把杜驍帶了回去,關在酒店,且收走一切通訊設備。
呆在酒店的那天,是杜驍這輩子最難熬的一天。
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驕傲,甚至自負的人。在別人還在讀書早戀的年紀,他已經開始闖娛樂圈。他並不是一個老天賞飯的草包,而是一個外在條件優越,內在又足以匹配外在的人。
為了在這個圈子裡混到一口飯,小小年紀,他就能忍下所有的厭惡與委屈。
表面上陽光開朗又隨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