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驍也沒問過她為什麼。
可能是看久了早已習慣,如今那裡空空的,竟惹得他心裡很不好受。
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杜驍在某寶輸入「盲盒」兩個字,下一秒便蹦出一排排花里胡哨的東西。
向下劃了兩三頁,杜驍又突然頓住——
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是幹什麼?他又不喜歡?
難不成買來擺在家裡?
神經。
杜驍有些煩躁,將手機仍在茶几上,卻因此看見朗溪留下的離婚協議。
單薄的一張紙,上面是方方正正的宋體字,末尾簽了朗溪的名字。可能是因為已經見過朗溪跟霍卿在一起,杜驍此刻並沒有多意外,而是秉承著好奇心,拿起來看。
原本他以為,上面寫的會是有關財產分割以及一系列協議,結果細細看來——
朗溪讓他失望了。
這個小姑娘在協議里沒想要他的一分財產,也不想讓他負任何責,反倒是對自己要求很多。
因為行程,她短時間內沒辦法辦理各項財產轉移,只能等有時間以後再辦;這些年杜驍在她身上花的錢,她也會慢慢還清;家裡的各種奢侈品,她一件都沒有帶走,也永遠不會帶走。
好好的離婚協議,被她弄得倒像是一張態度良好的欠條。
杜驍看完,壓抑的火氣一股腦兒竄上來。
剛包紮好傷口的高攀一抬頭,就看見男人下顎線繃直,眼底蘊含著某種激烈的情緒,下一秒,杜驍手指彎曲收攏,一點點將那張紙團成一團,憤恨地丟到地上。
高攀:「……」
杜驍怒極反笑。
房子是給她買的,車也是。
錢也好,銀行卡也好,這些年送給她的首飾珠寶都好,那些都是他心甘情願送的。可她卻要如數奉還。
這是在幹嘛?
拼命撇清兩個人的關係?還是拼命抹去兩個人在一起三年的事實?
和自己在一起,就這麼讓她痛苦不堪?
甚至不遺餘力的把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擺出來羞辱他才罷休?
可笑之至!
緩了兩秒,他拿起手機,找到朗溪的號碼撥過去,兩秒後,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小姑娘細軟的聲線——
朗溪:「喂,杜驍?」
不知是不是錯覺,杜驍聽見那頭有細碎嘈雜的說話聲,像是在很熱鬧的地方。
杜驍驀地想到霍卿的臉。
心底泛出一股艱澀。
此刻陪著她的,一定就是那個男人。
思及此,那張陰沉的俊臉,有片刻的慌神,不過很快,杜驍就回過神來。
等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一如既往的沉靜,「明早八點,民政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