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過多月,匯款的總額達到五十萬時,終於停止。
杜驍看著銀行流水,笑得蒼涼。
原以為,他給予了她很多很多,而到最後,她欠他的也不過是三年裡花掉的五十萬。杜驍開始懷疑,到底是朗溪真的太絕情,還是他真的太讓人失望。
在這種翻來覆去情緒的折磨下,那年冬天,杜驍去看了人生中第一個心理醫生。
別人說心理醫生這個職業不過是一種安慰劑,起不到什麼真正的作用,陪人聊天倒是可以。
然而那時的杜驍也許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個會在私密的空間,陪他聊私密心事的人。
醫生了解大致情況,笑著問他,「覺得傷心就那麼可恥嗎?」
「覺得還愛她,就那麼讓你難受嗎?」
「還是你覺得她根本不值得你愛?」
「根本配不上你的念念不忘?」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杜驍啞口無言。
醫生卻無比直白地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心病,越想著放下就越放不下;越強迫自己不愛就越愛,倒不如順其自然,還愛著就繼續愛,還忘不掉就放縱去想念。
對一個人念念不忘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問題是關鍵,是他有沒有那個面對曾經錯誤的心。
因為工作原因,杜驍後來的時間越來越少,去見醫生的次數自然也減少,到最後一次見面時,他已經能完整地睡好覺。
而從那時到現在,也不過剛剛過去三個月。
杜驍從沒想過朗溪會真的回來。
那種緊張,坐立不安的心情又回來了。
他甚至覺得,要不要再過去看兩個月的心理醫生,畢竟接下來的新劇投拍任務很重,身體不好根本沒辦法扛過去。
躺了一會兒,杜驍站起身,想要找到之前沒吃完的藥,恰巧這時杜瑤打電話過來。
說起來,杜瑤的預產期馬上就要到了,杜驍答應要回平江陪她,直到她出院,杜瑤這次打電話來,正是要問他這事兒。
杜驍告訴她自己已經安排好假期和機票,讓她不必擔心。
杜瑤這才鬆了一口氣道,「第一次生孩子我還是很怕的,你不在我身邊我心沒底。」
杜驍安慰她,「沒事兒,我在呢。」
說到這兒,男人頓了兩秒,忽然道,「姐,朗溪回來了。」
話音落下,那邊沉默下來。
隔了好幾秒,才聽杜瑤悠悠道,「你們……見面了?」
杜驍往後靠了靠,扯了扯襯衫領口,「沒見。」
「只是朋友恰巧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