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溪被叫回神兒,剛要開口,兜里的電話卻好巧不巧地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林尋。就是那個在酒吧一起嗨過,在燒烤店一起擼過串兒的牙醫。
上次被韓果果介紹後,倆人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只不過朗溪只把這當做成年人的社交禮儀,並沒想那麼多。
可她不想,並不代表對方不想。
實話,像朗溪這樣的條件,已經是很多年輕才俊能遇到的天花板了——年輕漂亮又能幹,性格也好,家庭背景也不複雜,還有個那麼大的靠山。
當晚一散,林尋就動了心。
這兩天也一直在主動和朗溪聊天,促進感情。朗溪是那種你找我,我一定會禮貌的回應你的人,所以一時間,林尋也摸不清她心裡怎麼想的,只能按照韓果果的話,擼起袖子就上。
可好巧不巧,他捧著一大束新鮮白玫瑰去靈雀找朗溪,結果朗溪不在,這才有了現在這通電話。
林尋:「我把花兒給你們公司前台了,你收到了嗎?」
朗溪有點兒懵,「我現在不在北市。」
車內空間不大,兩個人又挨著坐,杜驍很容易就聽見電話里的聲音,發覺對方是個男人,還提到花,他下意識放慢車速。
「你不在北市?」林尋尷尬一笑,「我還以為你沒上班呢。」
「噢,我行程前台不清楚的。」朗溪和和氣氣的,就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這個口氣聽得杜驍不大爽。
男人眉頭微蹙,一絲絲不悅滲近毛細孔。
然而當事人全然不知,還心情好好地問,「什麼花兒?是百合嗎?」
杜驍:……
她喜歡百合?
那頭聲音抬高一度,替他問出心中所想,「不是百合,是白玫瑰?怎麼,你喜歡百合?」
朗溪隨意道,「我都喜歡,不過更喜歡百合。」
有一說一,她說這話真沒別的意思,就是純聊天。
可遭不住兩位男士瞎尋思啊。
林尋一聽這話,第一反應就是高興,覺得朗溪在暗示她,甚至覺得倆人有戲,同樣,杜驍也是這麼想的。
不光這麼想,他還猜,朗溪跟這個男的是不是已經發展到某種深層次的關係。
杜驍心裡憋屈得厲害,心想還送玫瑰,他跟她在一起那麼久,都沒送過,還真是會舔。不過回頭一想,可能就是因為這個男的愛舔朗溪才喜歡。
想到這兒,他又突然回憶起三年前,他帶朗溪去齊遠的餐廳吃飯,齊遠送她一隻紅色的玫瑰,她笑得很開心。
所以她是真的喜歡花兒的,而他——
他曾經似乎從沒真正思考過她的喜好。
這樣一對比,杜驍忽然覺得自己比不過電話那頭的男人,至少他會問朗溪的喜好,也願意讓她開心,而曾經的他,又真的做了什麼讓她開心?
這種無形中的失落和煩悶壓得杜驍越來越不自在,朗溪那邊也沒說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兩人原本還算細水長流的聊天,就被這個電話徹底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