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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舉辦宴會的大廈真的很大很大。
朗溪在後台繞了很久,才找到一個非常隱蔽的消防通道,通道的後門通往天台,但門被鎖死了,她沒辦法進去。
她踩亮聲控燈,從包里抽出紙巾墊在台階上坐下,然後將高跟鞋脫下,雙腳踩在另一張紙巾上。
走了這麼久,雙腳終於得到放鬆,朗溪身心舒暢。
可能是太放鬆了,動作也隨意了些,另一隻高跟鞋沒放穩,被她的包一碰,直接從欄杆的空隙中掉了下去。
直到聽見「咣」一聲,她才反應過來。
但為時已晚。
下面兩層的聲控燈就在這時亮起,朗溪急忙往下面看去,卻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接著,一雙漆光男士皮鞋出現在眼前,接著是黑色筆挺的長褲,酒紅色西裝,黑襯衣……以及造型精緻的,某個人的頭頂。
杜驍就這樣,在朗溪眼睜睜的愕然下,拎著她的高跟鞋走了上來。
朗溪:「……」
她下意識捂住胸口,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而與她的尷尬相反,這會兒杜驍似笑非笑的,看起來挺愉悅。
能不愉悅麼。
高跟鞋都在他手裡。
這相當於什麼,這就相當於朗溪的一條腿都捏在他的手心裡。
別人不知道,但杜驍清楚得很,朗溪有個毛病,就是非常不喜歡光腳踩在地面上,別說這種黑乎乎的水泥地,就是家裡乾乾淨淨的地板,她不穿鞋也要穿著襪子,一分一秒都忍不了腳碰到地面的觸感。
杜驍曾經覺得她這個怪癖很怪,可現在卻覺得她這個怪癖非常可愛。
男人走到拐角處停下,背著手仰著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嘴角一點點上揚。朗溪明白他笑什麼,更切身體會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痛感。
直覺告訴她,杜驍是不會輕易把鞋子還給她的。
果不其然,男人隻字不提鞋,只是專注地看著她,「我找了你很久。」
消防通道的燈光並不明亮,趁得朗溪有種朦朧的美。她折騰太久,裙子一字領往下墜了墜,導致胸前凹凸有致的弧線又明顯許多,偏偏她的裙子又很短,這會兒雙腿搭著,又白又長,更顯春光無限。
杜驍上上下下把看她了個遍,回憶起從前二人在浴室里赤身相對的場景,不由得喉嚨發緊。
這會兒朗溪正懵逼著,還沒想到該說什麼,就瞧見男人眼底意味不明的春色。
朗溪反應過來,當即捂住胸口,又想到什麼,於是分了一隻手蓋在自己的腿上,可她的手臂實在是太細了,遮了跟沒遮一樣,看得杜驍唇角越彎越深。
「笑什麼笑!」朗溪一生氣,破罐子破摔,乾脆將另一隻高跟鞋扔向他。
眼睜睜看著高跟鞋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兒停在他腳下,杜驍垂眸淺笑,他懷疑朗溪是在故意放水,明明可以砸到他臉上,卻偏偏朝歪了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