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腦子進水了,才要覺得他是認真改過。
朗溪不想讓自己再陷入任何有關思考杜驍的情緒,立馬拿起畫筆,開始認真工作,可她並不知道,此時此刻,城市的另一邊,齊遠剛帶著杜驍從醫院出來。
好在是私立醫院,人並不多,也自然沒人注意到杜驍,兩個人一前一後地上了車,齊遠選了個附近知名的粥鋪,開車帶他去喝粥。
杜驍臉色慘白,有些虛弱地靠在座位上,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道,「我手機忘了帶,你等會幫我點幾分外賣送到靈雀。」
齊遠沒說話。
杜驍偏頭看他,「或者你幫我打電話給高攀,讓他幫我做也行。」
齊遠原本不想搭理他的,但忍了半天實在忍不住,「我說,您都這樣兒了,能不能先顧好自己,人朗溪不吃你那一頓飯餓不死,你趕緊的想想等會兒回去用什麼姿勢打吊瓶吧。」
杜驍:「……」
他稍稍別開頭,看向窗外的街景。
齊遠撇他一眼,氣不打一處來,「我他媽要煩死你了,你說你,昨晚上我跟你說多少回,別往死里喝別往死里喝,你非不聽,我說你要喝酒都喝啤的,別碰那些洋貨,也不聽,你他媽就是想死也別喝死在我旁邊兒啊!你有種喝倒在朗溪懷裡啊!」
被他這麼一懟,杜驍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又自知理虧,只是稍顯不耐道,「有完沒完,不說話能死嗎。」
齊遠:「呦呦呦,這會兒來能耐了,昨晚上跟演戲似的,喝高了把我當朗溪摟著不撒手的人是誰?現在他媽嫌棄我話多!你是人嗎你?現在全酒吧都以為老子是gay,我他媽還怎麼泡妞?」
「……」
杜驍重重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行,是我錯了,您別罵了行不行。」
見他服軟,齊遠憤憤地看他一眼。
其實他也不是生氣,就是有種怒其不爭的感覺。
昨晚上酒吧生意很好,他正忙著呢,這男人開著車一臉陰沉就過來了,二話不說,坐在吧檯上就開始點,齊遠見他來了也不去忙,專門陪著他,可這男人像是啞巴似的,只知道喝,一個字兒都不說。
齊遠可太了解他了,見他這德行就知道絕對和朗溪有關係,說不定又在人家那兒碰一鼻子灰,陪了一會兒,也不再搭理他,該幹嘛幹嘛去了。
他本以為杜驍這種很少玩兒通宵的人,待一會兒也就回去了,結果沒想到,這男人一直待到凌晨兩三點。
期間齊遠過去勸他好幾次,讓他少喝,可杜驍根本不聽。
這男人性格就是這樣,悶起來十個人都拉不住,到最後他喝多了,還是齊遠把他拖回家的。
結果睡了沒幾個小時,杜驍就起來吐,再然後,齊遠就開車帶他去醫院,好在是沒喝出胃出血,不然真要在醫院睡幾天。
就這麼折騰一上午,齊遠到現在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啥把他刺激成這樣,杜驍也不想說。
不說就不說。
齊遠心想我還不問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