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時間也無法回頭。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年少輕狂買單,他也不例外。
見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神迷茫,朗溪收斂表情,稍稍有些擔心,「杜驍,你還好嗎?」
被這話拉回神,杜驍神色一滯,這才從回憶中抽離回來。
朗溪低下頭,看了看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抽出手,「你既然不舒服就多躺一會兒,不著急的。」
杜驍捏了捏空拳,慢慢爬起來,「我沒事,好很多了。」
氣氛瞬間有些微妙,朗溪第一次來他的新家,很是侷促,心念一動,忽然想起帶來的水果,忙走出去,聲音漸遠道,「你還沒吃東西吧,我幫你切點水果。」
杜驍沒說話,而是放緩動作下床,順便揣測該用什麼狀態面對朗溪。
不能看起來精氣神兒太好,怕她發現貓膩,但也不能搞得太柔弱,以免她說句「不打擾你休息了」轉身就走。
這個尺度不好把握,杜驍舔了舔塗了粉底乾澀的唇。
朗溪在別人家不好亂動廚房裡的東西,只能隨手將一盒紅提和草莓洗乾淨,然後端到客廳的餐桌上。
杜驍捂著腹部走出來,看起來像是大病初癒一般,拉開椅子坐下。
之前齊遠說的時候,她真沒覺得杜驍能生多重的病,畢竟和他在一起好歹也三年,這男人病最重的一次就是兩個人第一次那晚。而後都沒有再生過什麼病,可謂是身強體壯,她是真想不到他也有這麼病懨懨的模樣,還是胃病。
朗溪把水果推到他面前,問,「胃還不舒服嗎?」
杜驍動了動唇,扯出微笑,「我好多了,特別是見到你。」
「……」
朗溪尷尬地別開他的目光。
杜驍忽然想到自己不該是這個反應,忙補充道,「那個,你怎麼會突然出現,我剛剛睡著了所以什麼都不知道,見到你也很意外,以為是做夢,所以才拉住你的手不放……」
朗溪趕忙接話,「是齊遠。」
她低下頭,將平板拿出來,「我之前給你發圖稿,結果他給我回電話,說你生病了在睡覺,說我如果著急的話,可以過來把你叫醒。」
「我想了想,還是挺著急的,就乾脆過來了,」朗溪推了把眼鏡,莫名尷尬,「順便看看你的情況。」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來。
總覺得再說很容易引起誤會。
然而靠在椅子裡,單手把弄著草莓的男人卻漸漸勾起唇,那笑容,好像他從中聽出了什麼,半響,他才道,「謝謝你關心我,更謝謝你能來。」
這話說得十分真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