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的注視下,男人慢慢舒展了下胳膊, 站起身,朝那頭的霍卿不咸不淡道,「既然是假的, 那就是誤會,沒有不道歉的道理。」
「你是想聽我當面跟您道歉呢,還是發個微博跟您道歉呢?」
聞言,霍卿表情一呆。
朗溪也結結實實被杜驍的話震驚到。
這哪裡是什麼真情實感的道歉,簡直就是明晃晃地威脅霍卿,話里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我是不怕把事兒鬧大了挨罵,不知道你怕不怕。
怕。
當然怕。
霍卿和女朋友鬧成那個樣子對兩家還沒有交代,如果再因為這件事鬧到檯面上去,兩家的長輩都會不開心,他最怕麻煩了,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畢竟杜驍現在也不靠粉絲吃飯。
正是咬准霍卿的這一點,他才這樣做,雖說他把人打了,但按照朗溪說的,霍卿就是為了防止他再追求朗溪而想出來的損招。
杜驍並不認為這一拳給錯了。
事實證明,不管退居幕後與否,「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得到這個痛的領悟,霍卿吃乾癟,到最後,也只能簽了個簡單協議,接受杜驍的道歉和賠償他的五倍醫藥費,一起離開辦事處。
朗溪看這倆人的樣子,心裡不好受,便提出開車帶兩人去醫院清理一下傷口。
「醫院就不必了,你把我送回家,我冰塊敷一敷就行。」說著,霍卿搶先一步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順便耀武揚威地瞧了一眼站在外頭的杜驍。
男人稍稍揚著下巴,似笑非笑地與他對視。
朗溪怕這倆人再打起來,催著杜驍上車,「你也快點兒。」
語氣帶著稍稍的急促和不耐煩,和剛剛放緩的溫柔又不一樣。
杜驍神色斂了斂,這才拉開後車門坐上去。
一上去,杜驍就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聽著朗溪和霍卿討論怎麼跟他女朋友解釋,他這才感覺到手背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打霍卿那一拳的時候,霍卿是戴著金絲邊兒眼鏡的,杜驍一時氣極根本沒估計那麼多,後果就是眼鏡爛了,他的手也劃傷一條不淺的傷口,好在是霍卿沒有被眼鏡弄傷,不然他肯定不會這麼放過自己。
想到這,杜驍輕笑出聲。
突然間就對這個男人沒那麼多氣了。
恰巧這會兒霍卿正跟朗溪討論怎麼哄女孩子,聽到他這聲冷笑,以為他在笑自己,頓時上頭,「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杜驍被他吼得一愣,表情頗為無辜,「我沒笑你。」
霍卿罵罵咧咧,「別他媽扯了,不笑我你還能笑誰。」
杜驍:「……」
朗溪見倆人又像小學雞似的掐起來,特別不耐煩,「哎,我已經夠糟心了你們兩個能不能給我點兒面子別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