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說分開的那天。」
「……」
「我捏碎了一個杯子。」
「……」
「杯子碎片把我扎得不輕,去國外參加電影節也沒去處理傷口,後來過了很久才好,再後來就留了這個醜陋的疤。」
聽到前因後果,朗溪睫毛微顫。
握著藥水的手指一點點收攏,直到把塑料瓶身捏得變了形。
杜驍輕吐一口氣,似是在安撫她,「沒什麼,我一個大男人不在乎這個。」
話語間,指尖輕輕觸碰朗溪的手,他將藥水瓶接過來,開始自己清理。朗溪失神看著他手指利落的動作,胸腔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滋味。
苦苦的,澀澀的。
過了好一會兒。
朗溪才開口,「今天齊遠來找我了。」
像是沒預料到,杜驍的手一僵。
但他仍舊垂著眼,沒有看朗溪。
朗溪語調平靜,「他跟我說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聽到這話,男人肩膀一松,笑著說了聲「操」。
還是讓她知道了。
杜驍根本不想讓她知道。
從男人的表情中,朗溪看出他的想法,心裡隱隱生出一股怒火,「為什麼要隱瞞這些?覺得自己很酷很有擔當嗎?」
杜驍沒說話。
朗溪:「五千萬不是小數目,如果你當初跟我說,我不會那麼固執的。」
杜驍將藥水放下,開始用紗布纏傷口,「說了又能怎麼樣,只能讓你跟我一起不開心,我有錢能擺平這些,何必讓你跟著煩惱。」
說著,他笑了笑,「還是說如果我當初跟你說了這些,你就不會拋下我?」
這個表情里三分玩笑七分自嘲,明顯隨口說的,可朗溪卻聽了進去,她吸了吸鼻子,眼角氤氳著水汽,「是的,如果我聽到這些,我就不會拋下你。」
聽到這話,杜驍神情徹底愣住。
他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朗溪。
然而這時的朗溪聲音都已經哽咽,「杜驍,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不僅僅是你的高高在上,和對我的不細心體貼,而是你的自大。」
「從始至終,我和你的關係,都是我在需要你,我在等著你,然而我也希望被你需要,希望被你分擔你的快樂憂愁和煩惱,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這三年我只得到了你的身體和你的錢,然而這兩樣根本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你真的覺得,不需要交心,不需要分擔的愛情能走到最後嗎?」
朗溪情緒激動地站起身,「你把這一切想得都太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