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弄完了,而且我也有些東西還沒烘乾。」朗溪利落地疊著衣服,看都沒看他,「桌上有熱牛奶,吹風機在浴室的柜子里,你自己去拿。」
杜驍聞言未動,只是垂頭定定地望著她。
朗溪停頓一下,掀起眼皮看他,「怎麼?要我給你吹?」
這話說得杜驍一愣。
朗溪垂下頭,閒閒道,「想都不要想。」
話語間,朗溪捧著衣服起身去了衣帽間。
留下杜驍怔忪在原地。
朗溪說這話不是沒有原因的,從前朗溪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幫杜驍吹頭髮。這男人哪哪都行,就是對於吹頭髮這件事,彆扭得像個小孩子。
明明幾分鐘就弄好的事,他總是嫌麻煩,有時候濕淋淋的就睡,第二天起來頭痛。幾次下來,朗溪實在看不下去,便每每在他入睡前拿著吹風機主動給他吹頭髮。
杜驍這才沒反抗。
他悠閒地靠在床頭看書,朗溪就半跪在他身旁給他吹。
於是讓人討厭的吹頭髮環節,就變成小夫妻兩人睡前的小情.趣,杜驍對她這個舉動極為受用,每次在吹乾後,都會把人拉到懷裡,從下巴吻到額頭,從淺吻吻到深吻。
可這些情動的記憶和瞬間,卻在朗溪離開後一一被打碎。
杜驍每次想起來都會覺得心在滴血。
到後來,他就強制自己不去回憶這些。
男人下意識五指收攏,跟著朗溪來到衣帽間,「這身衣服。」
朗溪隨口道,「之前覺得男款睡衣舒服隨便買的一套。」
話里話外像是在解釋。
杜驍看著她板著的側臉,和低垂漂亮的睫毛,沉默了好幾秒才開腔,「我錯了。」
朗溪:「……」
她回過頭,默默無語地看向他。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立馬趕他走,可現在,她輕喘一口氣,莫名有點兒爽,「錯哪了。」
「我不該傻站在外面淋雨。」
「……」
「不該故意把自己淋濕來讓你心軟。」
「……」
「也不該未經你允許在後台那種地方親你。」
呵,倒是聽明白。
朗溪在心底哼哼兩聲,沒作聲。
杜驍又補充道,「我也不該凶你。」
這下,朗溪提著衣服的手頓住,男人就在這時探過身,從背後慢慢緩緩環繞住她,將人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一開始有些試探,到最後,動作就變成了霸道。
這個動作實屬突然,朗溪身子堪堪一僵。
一時之間竟忘記要推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