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你可知我們現在在做什麼?」宴溪即便再烏糟再不堪,也不願落得誘拐民女的罪名,他強忍著悸動,問她。而眼前的女子卻搖搖頭,不懂。
「你我現在所做之事,會把你從女子變成婦人,而很多人,要成親以後才能行這種事。」
春歸聽到成親二字,心裡驚了一下,她不要成親,成親就不能與阿婆在一起,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不成親。」
「對,我不能與你成親,所以我們不能繼續方才的事。」宴溪說著,向一旁側了側身子。
「不成親,要繼續。」春歸平日裡懶得說話,她覺得說話很累,說了這六個字便覺辛苦,也不知宴溪懂不懂她的意思。宴溪自然懂,他獲得了她的首肯,他沒有誘拐民女,這女子心甘情願。
把春歸攬進自己的懷中,終於得意放開手腳馳騁。
宴溪的每一個舉動,在春歸那裡都是新奇的,她閉著眼想起青丘嶺的春日,那片林子綠了,那片花海綻放了,那些蜂兒飛來了,那隻小鹿去追蝴蝶了,春天與麥子,都是新的。自己也是新的。
自己釀的蜜沒有他的吻甜,是的,他的吻,不僅在她唇上,在每一處,她的眼有些濡濕,是新的,春天、花海、林子、蜂兒、小鹿、蝴蝶、自己,都是新的。春歸愛著春天,也感激眼前這個人。
而宴溪,為這女子的主動與順從驚嘆,他從前不信,有些女子無師自通,今日終於得見,這女子,竟如此聰慧,仿佛她生來只為這一刻。
「春歸,阿婆教你背過詩嗎?」宴溪呢喃著問她,春歸沒有說話,在心中點了點頭,阿婆教過,阿婆教過很多詩。
「你可知作詩講求起承轉合,我遇見你可謂起..你救我可謂承…」宴溪讓自己慢下來,他希望春歸記得他的話:「我們被困在山洞裡可謂轉,接下來..便是合…」宴溪吻住了春歸的痛呼,這世間奼紫嫣紅,從前宴溪覺得每個女子都是一種顏色,而這一刻,他看到一整個春天。
…………
暴雨終歇,春歸在一片溫潤中睜開了眼,看到眼前空無一人,她穿上衣裳出去找,看到洞口被樹枝堵住,折騰了好久,才走了出去。
陽光裹挾著微風,打在春歸身上,她打了個哆嗦。放眼看去,林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地上一排淺淺的腳印,是下山的方向。
他下山了。
春歸什麼都不懂,春歸心裡一片清明。阿婆教自己背過詩,阿婆說寫詩講求起承轉合,起要平直,承要舂容,轉要變化,合要淵永。
不淵永,這首詩就做的不好。春歸抬腿向草廬跑,她要跟阿婆說一聲,她得下山去尋他。他對這青丘山青丘嶺一無所知,萬一被豹子老虎叼走了怎麼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