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厲害。」
「那可是咱們的座上賓。」
座上賓成,床上賓可不成。好歹是穆將軍沾過的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她可以跟別人,但若是跟了穆將軍身邊的人,那將軍得多糟心。說到底,張士舟還是穆宴溪的人。顧全著將軍的顏面。想是這樣想,自然不能說出來。
「你說前些日子,西涼人劫了咱們的軍糧。後來可追回來?」
「沒追回來。」
「那咱們也劫他們一批。」宋為這樣說,與張士舟對視一眼,笑出了聲。
張士舟有些意外,這個宋將軍,怎麼與在京城的時候不同?剛到無鹽鎮,就要劫西涼的軍糧,感覺離了太傅,整個人都歡脫了。
「怎麼?初次見我?」宋為修長的手指撩開自己的衣扣,乍看竟有一絲魅惑。轉而笑出了聲。
張士舟不知宋將軍這是唱的哪一出,將椅子向遠處移了移,滿臉戒備的看著宋為。心裡嘆了一聲,還是穆將軍好,他碰到事兒踢你兩腳,比眼前這個看著你詭笑強。
「將軍這一路沒經過什麼事兒吧?」張士舟小心翼翼的問他:「看著與在京城時不同。」
「經了。」宋為拿出手中的摺子,遞給張士舟:「穆將軍沒跟你說嗎?我逃離苦海了。從此在這西線紮根了。」
「太傅同意了?」張士舟雖說官階低,但與宴溪宋為常年一起混在軍營,自然是相熟一些。
「與他無關。」宋為聽到太傅二字,心中緊了下,他用力拍了一把張士舟的肩膀:「好好做兄弟,不許提他!」
「好好好。」二人正說著話,外面又起了一陣喧鬧。
宋為低頭系自己的衣扣:「這麼快做好了?」站起身來看,果然是剛剛那個女子。
「她叫什麼?」他一邊向外走一邊問張士舟。
「春歸。」
「嗯。」宋為走到帳外,站在那,看部下去瘋搶那些面。那名喚春歸的女子,嘴裡咬著一根枯草,正看著狼吞虎咽的士兵們笑。她的小鹿乖乖的趴在她腳下,偶爾用鹿角蹭蹭她的褲腿。
「這兒的女子都是這樣?」宋為看著春歸,總覺得哪裡不對。她好像心智不全。
「這是獨一份。」張士舟想了想,伸手指了指春歸:「這個腦子不夠數。無鹽鎮上就這麼一個傻子,其他女子要多水靈有多水靈。」張士舟不知怎的,就張口扯出這麼一段閒話來。說完自己都想給自己嘴巴,好好的一個春歸,讓自己說成這樣,那還是人嗎?但一想到穆宴溪,心一橫,算了,不是人就不是人。這春歸愛跟誰跟誰,跟朝廷里的人,就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