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斷絕關係了。我現在除了用他的姓,旁的與他都不相干。」
「你剛見過她一面…」
「一見鍾情,一面足夠。何況,我們見過三次了。」
「不可!」張士舟猛然站起身:「萬萬不可。」
「為何不可?」
「春歸她…春歸她…她是穆將軍的人!」張士舟終於說了實話,看到宋為的表情一滯:「您別不信,穆將軍之前來這裡,受傷了,她救的。一來二去二人就生出情愫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
「那你的穆將軍怎麼沒帶她走?」宋為想到與宴溪一起坐在永安河邊喝茶,他說無鹽鎮的好你得自己體會,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什麼神情?仿佛無鹽鎮有他的牽掛一樣,還有那次在朝堂上,趙大人奏了一本與他絲毫不相干的摺子,他訓了趙大人。為什麼呢?現如今倒是想明白了,因著那摺子里提到了青丘山。
「穆將軍…鐵定不能帶她走,他們鐵定不會再見了,但若是宋將軍與春歸有什麼瓜葛,我替你們彆扭。」張士舟說的是實情。他急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用手抹了一把。「春歸做錯什麼了,要被你們兩個大將軍玩弄?我在這無鹽鎮,見她次數多,這女子當真是奇女子。咱們京城的名門,哪家後院乾淨?春歸真嫁了,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宋為笑出了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你小子怎麼詆毀她,你放心吧,沒到那個地步,逗你玩呢。我看著她好玩,跟京城的女子不同,沒旁的心思。」
「當真?」
「當真。」宋為稍覺遺憾,打小,就羨慕穆宴溪。他家世好,命好,人又出類拔萃,在那些官宦子弟中,屬他出挑。而今,竟連有過的女人都讓他羨慕。他嘆了口氣:「你放心,穆將軍碰過的人,我不會碰 。」
他們說話的時候,春歸已經回到了醫館。看到薛郎中在打坐,過去盤腿坐他對面,伸手揪了揪他鬍子。薛郎中滋了一聲,睜了一隻眼,看她小臉兒有些苦,便問她:「怎麼了?」
「想去走鏢。」她心心念念那三十兩銀子,但阿婆不許。
「你阿婆剛剛跟我說了,女子走鏢,的確是不安全。我也與她說了,不能總是這樣管著你。
但我問你,你想去走鏢,若是遇險了該如何?」
春歸皺著眉想了想:「得自保。」
「是了,你得學會自保。」薛郎中站起身,跺了跺腳,打坐久了,有些麻了:「阿婆給你防身的藥是我從前給她的。但那遠遠不夠,你還得學好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