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溪聽她這樣說,又搖了搖頭:「不算有人。」終於肯開口與母親說了:「三年前, 我在西線受傷,被一個女子所救。相處了個把月。歸朝後就去北線出征,這幾年也沒怎麼想起過,那一日在街上看到一個人,很像她。她單純,不諳世事,兒子騙了她,心裡愧疚。」
「你怎麼騙人家了?」穆夫人聽宴溪說他騙了人家,打心裡是不信的。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行事一向光明磊落。與女子一起,向來是你情我願,沒用過烏糟手段。
宴溪想起那時的自己覺得噁心:「兒子對她起了色心,讓她以為兒子是真的。走的時候留下了一袋銀錢,兒子後悔了。太侮辱人了。」
「.…….」
穆夫人單聽兒子說,都覺得這是人做的事兒嗎?心裡罵宴溪一句糊塗!丟人!嘆了口氣:「那怎麼辦呢」
「兒子想去青丘嶺看一眼,與她說清楚。」
「西線宋為守著呢!再說了,這事兒豈是說就說清楚的?」穆夫人想起宋為也是頭疼,這幾年朝廷下了三道詔書讓他回京復職,他死活不肯,美其名曰西線離不了人。把皇上氣的半死。
「無礙。兒子去看一眼,不影響他。他左右也是兒子的部下,兒子去視察不為過。」宴溪想了有一些日子了,離開青丘山的時候把話說那麼死,說什麼此生不會相見了,這下好,食言了。
「你去。但你別與你父親說這檔子事,會氣著他。你了了願就回來,這些年過去了,她年歲應當也不小了。在無鹽鎮那樣的小地方,怕是也該嫁了。」穆夫人想了想,山野女子,對男子應是不會那麼上心,聽聞西邊民風開化,比京城還甚,讓他去一趟也好,把虧欠的還了,心裡沒有愧,回來也該成親了。
宴溪聽到母親說春歸年歲不小了,這個年紀也該嫁了,心裡竟是十分堵的慌。
「是。」宴溪站起身:「那兒子現在去找皇上請命出征。」還是要找皇上,皇上沒聖旨,自己走的名不正言不順。
到了宮裡,皇上正在批摺子。他跟宋為生了幾年氣,一聽宴溪說要去西線,立馬拍了大腿:「去!馬上去!不僅是視察,還要動靜再大些。這樣,朕下一道換防令,讓他去東線,去之前來京復職。」帝王是要面子的,讓你回來你推了三回,這下好,都有台階了。
「那末將需要在西線待多久呢?」宴溪聽皇上說要換防,便思忖自己這一去要去多久。
「一年吧。一年後回京。愛卿覺得如何?」
「得令。」宴溪給皇上行了禮,回府收拾東西。朝廷的急召應是會比宴溪腳程快,宴溪估摸著與宋為沒法照面了,兩年多不見,還真是有些惦記他。
他收拾行李,穆夫人在一旁看他,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我兒才回來幾日,又走了。」
「這次又不是去打仗,沒有危險。您要是想兒子,就去看兒子,或者兒子中間找機會回來一次。一年很快就會過去的。」宴溪拿起帕子為穆夫人拭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