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營地看一眼。」他們的營地在城外,繞一小段路就能上青丘嶺。他想今日去草廬看看,這事自然不能對張士舟說。浩浩蕩蕩到了營地,看了看宋為住過的營帳,飯都沒吃一口,就對張士舟說:「本將軍去跑跑馬,你不必跟來。」
張士舟一想那哪兒成呢?萬一再傷著了沒法跟朝廷交代,就帶著十幾個人死氣白咧的跟上了。一群人人騎著馬上了青丘嶺,宴溪還記得那條通往草廬的路,穿過一大片迷宮一樣的林子,出了林子繼續向上走,馬兒不愛走了,便跳下馬拴在樹上,派幾個人看著,繼續前進。路邊的景致都沒有變,仿佛花還是那些花,樹還是那些樹,山洞還是那個山洞。站在山洞那看了半晌,那個雨夜發生的所有的事都湧上腦海,令宴溪有些眩暈。
張士舟終於明白了,大將軍哪裡是來跑馬,是奔著找人來的。那春歸是這青丘山青丘嶺是這無鹽鎮獨一無二的女子,大將軍怕是覺得一年換防日子太枯燥,想找人解悶子來了。
張士舟雖然跟宴溪好,但是跟春歸也不差。這兩年跟她混熟了,感覺這女子就跟自己親妹子一般。這種情況下,他自然是不能助紂為虐。
「將軍您出來跑馬,怎麼還把馬扔下了呢?」他開口打趣到。
宴溪沒作聲,又看了一眼山洞,繼續向前走,前面是那條小溪,阿婆常與春歸說一趟水的功夫兩趟水的功夫…越向前走腳越沉,不知為何竟生出一些近鄉情怯的感覺來。
「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向前走走散散心。」宴溪把他們留在身後,獨自向前走。心卻砰砰跳個不停,若是見了面,該說什麼呢?他推開草廬的柵欄,四下望去,小鹿不在,阿婆也不在。一般白日裡春歸會去打獵,阿婆會在屋內。站在門口清了清喉嚨,半晌才發出聲音:「有人在嗎?」
許久都沒人應聲。不得已推開門,看到一片衰敗頹唐。
草廬里空無一人,結滿了蜘蛛網,再向里走,臥房裡,春歸的床上放著幾年前自己為她買的那幾身襦裙,已被老鼠咬的面目全非。
宴溪的心痛了一下,春歸,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穆狗終於忍不住來了無鹽鎮。我們小鎮女子可不是好惹的~~~哼
接檔文《春休》我的寶貝們真的不考慮收藏一下嗎?哈哈哈
同時為我的第一本現言《你說人生艷麗,我沒有異議》做個預告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