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溪卻差點將下巴驚掉,一碗麵,十兩銀子!感情你開的是家黑店!再看看她,笑的花一樣,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他,等著他掏錢。
宴溪修長的手指伸進自己的袖口,拿出銀子放到桌上,看春歸嫻熟的拿起來塞到腰間的布袋裡,轉身走了。
春歸不是春歸了,她不再是那個在山野間奔跑的不諳世事純淨無辜的女子了,她變得市儈。宴溪頓覺遺憾,那碗面吃了很久才吃完。放下碗筷,看了一眼春歸,站起身,牽著馬,走了。
「你可真敢開口。」阿婆笑著責備她。剛剛抬頭看到宴溪的時候,忽然想起在山上,他日日幫自己勞作,令阿婆以為他心裡有春歸,想與他們一起留在山上。那時阿婆是喜歡宴溪的,覺得這個男子真好,不僅皮囊好,待人也溫柔敦厚。直到他離開,才了解他的虎狼之心。這樣的人,與其相認,不若相忘,免得日後尷尬。
「要少了,應該要五十兩。左右他有的是銀子。」之前聽張士舟說朝廷要換防派新的大將軍來,春歸沒有多想。朝廷有六位大將軍,都是他的部下,怎麼著也輪不到他來。剛剛他打馬經過,春歸就認出他了,還想著不行就去走鏢或者出診,每日避開他出門的時辰。哪成想他調轉馬頭回來了,還問她記不記得他?恬不知恥。
宴溪的馬一路向軍營跑,風呼呼的吹到他的面上,麵皮清醒了,心卻還是堵著。遠遠的看見張士舟下了校場正向營地走,他夾緊馬肚子向張士舟沖了過去,還沒到他跟前,手中的鞭子就甩了出去。張士舟速度再快,也還是讓鞭稍抽到了。他捂著屁股莫名其妙的看著宴溪,後者正坐在高頭大馬上圍著他極速的轉圈。
轉了好些圈才停了下來,跳下馬把韁繩扔給一旁的大頭兵,惡狠狠瞪了張士舟一眼:「你給我進來!」
張士舟好些年沒見宴溪發這樣大的火了,莫名其妙的跟進去,站在角落裡偷偷瞄他。
宴溪站在那喘了許久才順過那口氣,而後問張士舟:「我問你,我臨走的時候讓你照料春歸。你照料了嗎?」
「.………照料了啊!」張士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照料了她開面鋪!」
「她自己願意。」張士舟十分委屈,就那春歸,倔的要死,十頭驢拉不回來,她想做什麼自己管的著嗎?
「那我問你,我到的的那日,去後山,往草廬去,你不知道我去做什麼嗎?」宴溪生的氣是你明明知道我要做什麼,卻還瞞著我,讓我跟個二傻子一樣,里里外外跑了那麼多天。
「不知道啊!」張士舟眉毛皺成了一個八字,一句不知道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表情還是為自己叫屈。
宴溪狠狠瞪他一眼,不說話,坐在那生氣。過了半晌語氣才緩和下來,對張士舟說道:「你過來,坐著。我問你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