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過了命的兄弟…你以後別噎著我說話了啊!」張士舟聽出了春歸的怒氣,小聲告饒。
春歸想了想,的確不能遷怒於張士舟。剛剛若不是穆宴溪沖了進來,她會趁亂奪過赫連雲飛的刀殺了他。春歸是與獵戶打過大獸的人,有些獸一旦捲土重來,就會加倍的報復你。她看了張士舟一眼,他嬉皮笑臉的,正在哄著自己。
春歸撲哧笑出了聲:「太醜了。」
「你說誰丑呢?」
「說你呢,張士舟!你這樣,在京城是不是討不到媳婦?」春歸說完咯咯咯笑了起來。
「胡說八道!小爺走哪兒都有人追著!」張士舟一聽春歸質疑他的魅力,有些急了。
「好好好。那無鹽鎮怎麼沒有女子追你?」春歸一句話問的張士舟啞口無言,他恨恨的瞪了一眼春歸,打馬在前頭走了。
春歸真的有些累了,她到了醫館,直奔後院,進了臥房便睡了,這一睡睡的昏天暗地,再睜眼,已是第二日傍晚。醒了便覺著肚子餓,直奔面鋪,看到青煙正在幫阿婆忙,連忙跑過去:「你快進去!」
青煙笑了笑:「我的高熱退了,神清氣爽,也要出來透透氣呀!」眼睛向下,看到春歸的傷口,連忙把春歸拉到一旁:「這是怎麼了?」
春歸把她拉到一旁,對她說:「青煙,那個人短時間內不會來了。」而後把前晚發生的事與青煙仔細說了,青煙的眼角滲出了淚,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春歸:「你怎麼知道他不能人道?」
春歸臉紅了紅:「走鏢的時候,聽那些人說,有一類人,因著不能人道,慣會折磨別人,折磨的越狠,他們越舒心。」
青煙點了點頭,她是賣藝不賣身的,那人折磨得她那樣慘,卻從未讓手下動過其他的,興許真的是不能人道。
二人這樣說了會兒話,便都覺得好一些。春歸吃了兩碗面才覺得自己緩過了精神,支著胳膊對著街上發呆,看到一個人目不斜視的牽著馬過去,不是穆宴溪是誰?連忙把頭轉過去,不想見他。
宴溪遠遠的看見春歸坐在那裡發呆,前日分開的時候她是帶著氣的,這會兒倒是看不出生氣了,但是小嘴嘟著,顯然不那麼開心。他有心上前與她解釋為什麼不殺赫連雲飛,猛然想起她說的他前腳踏進面鋪她後腳就關了它的話。那一日在那間山間小屋裡,是見識了她的狠絕的,她一定會說話算話。
宴溪不想再鬧不愉快,來無鹽鎮這些日子,每一次見她都要緩幾日心裡才會舒坦,到了後來,能躲著就躲著,能不見不見。想來還是不見她的時候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