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有勞二位了。」宴溪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剛剛低頭看她,這會兒脖子有點痛。尺寸也量完了,得見好就收,別回頭又鬧得急頭白臉的,不好收場。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朝青煙點點頭,也沒看春歸,推門出去了。推了門徑直奔將軍府,他得給家裡寫封急信,讓他們備幾千兩銀子出來,這趟出來就沒帶多少銀子,他本就沒什麼花銷,就帶夠日常用度的了。哪成想這無鹽鎮的女子要起價來這樣狠。剛剛用三百兩銀子沖了臉面,說做完再付其餘的,眼睛掃了一下春歸,生怕她說不行。她要真說不行,自己身上的銀子還真不夠了。
好險。
正急匆匆走著,聽到張士舟在後面喊他:「老大!老大!」
他站住腳,心裡緊了一緊:「怎麼了?」
「春歸說您還得回去一趟。」
「回去一趟做什麼?」他向後退了一步,有意要逃。
「春歸說,忘記量您的腿長了。」
「哦。」一顆心放下了,向回走感覺利索了許多。
到了成衣鋪,規規矩矩站在那:「有勞。」
春歸蹲下去為他量腿,量完了對他說:「聽聞將軍府有很多好酒,將軍可否贈與我們幾壇?」說是贈與,有點明搶的意思。說完眉毛還揚了揚。
青煙再一次笑出了聲。穆宴溪這次來,她與他接觸不多,但從前的穆將軍可不是這樣的,從前的穆宴溪,誰敢讓他吃癟,他會報復回去的。眼下再看他,被春歸收拾的服服帖帖,竟是一點抵抗都沒有。發現春歸瞪了自己一眼,忙正了正神色,低頭假意畫衣樣子,脖子卻伸的老長,生怕錯過什麼。
「喝完了。」宴溪言簡意賅,將軍府的酒你別想了,你酒品不好,回頭再鬧出什麼笑話來。
「喝完了?」春歸聲音揚了揚,分明就是不想給。
「喝完了。」
「張士舟說穆府送來上百壇酒,大將軍是用酒泡澡了嗎?」春歸上次喝過那些酒,感覺還有點癮,總想再喝一次。一直拉不下臉,今兒得著機會了,好不容易拉下臉了,他竟然說喝完了。
「對,泡澡了。」宴溪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可以給你銀子,酒肯定不成。但突然想到,她有了銀子,哪裡買不到酒?於是緩和了一下說道:「還剩幾壇,準備今兒與張士舟喝了。姑娘若是不嫌棄,可以贈與姑娘一壇。」一壇倒是不至於出什麼亂子。
「哦。」春歸看了看張士舟,又回頭看了看青煙。張士舟這人嘴賤,但是心不壞。必要的時候還可以替人去死,他們兩個是一起過了命的。倒是可以看看值不值得託付。「你們今兒喝酒,備了什麼下酒菜?」
「?」穆宴溪愣住了,這問題打哪兒問的呢?過了半晌才答:「蒸羊羔兒、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信口胡謅背了套菜譜,反正你也不去吃,你管的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