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點酒嗎?」春歸問張士舟。
張士舟連忙搖頭:「不能喝,明日要排兵,後兒一早就要出征。」
「出征,是去哪兒?」
「搶人。」張士舟咽了口中的肉,喝了口茶水接著說:「大將軍說搶了我們的給我們送回來,只多不少;占我們大齊的土地,給我們還回來,寸土必爭。」
張士舟學宴溪說話,學的惟妙惟肖,在座的人都笑出了聲。
「我是這樣的說的嗎?」宴溪偏頭問他。
張士舟想了想:「哦對,少說了,大將軍說了,這些西涼狗,是狗娘養的!」
旺達聽到這句狗娘養的,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你們大將軍,說話像我們獵戶!」旺達舉起酒杯,敬宴溪:「敬漢子。」
宴溪舉起茶杯:「應該的。」
大家繼續說著話,宴溪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薛仁:「這是我父親給您的信,還有一句話他讓我帶給您,當年,多謝。」
薛仁拿著那封信,笑著說:「如今我瞎了,看不了信了。你替我轉達你父親,人生如白駒過隙,忽然而已。過去的事不必掛懷,此生若還有機會,下盤棋,足矣。」他想起幾十年前的他們,鮮衣怒馬,快意人生。明白自己是痴人說夢,但這夢做了一輩子,說出來不丟人。
「一定。」
今日這無鹽的相聚,穿越幾十年,跨過了幾代人。月色這樣美,有什麼是不能釋懷的呢?宴溪看著春歸,她正笑著與旺達說話。
宴溪無法釋懷。
他傷了這世上最乾淨的兩顆心,他無法釋懷。他走到阿婆身邊,在她旁邊蹲下,對她說道:「阿婆,對不起。」
阿婆認真看著宴溪,看到他眼中真實的難過和悔悟,嘆了口氣,站起身:「阿婆乏了,先去睡了。」
宴溪還想說什麼,卻被春歸攔住:「不許你與阿婆說話!」春歸忘不了她去山下尋他,再回山上看到阿婆的頭髮,一日之間,全白了。全白了…很多事可以忘了,但很多事不能忘。
月色這樣美,有什麼是不能原諒的呢?
春歸不能原諒穆宴溪。
作者有話要說:那時我們有夢,關於文學,關於愛情,關於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們深夜飲酒,杯子碰在一起,都是夢碎的聲音.
寫到這章的時候,不知為什麼一直想起這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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