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春歸不想理他,把帕子擰乾,擦了擦手:「出去吃年飯,都等著呢!」
「哦。」宴溪打量了一眼春歸的房間,窗口的花瓶里塞了一枝梅花。椅子上鋪了一層獸皮,被子是水粉色,透著暖意。春歸站在那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宴溪明知是自己多想了,仍舊想了一想。他冒出一個念頭:「若春歸是自己的小媳婦多好?」這念頭一閃而過,張士舟來敲門了:「吃飯!」
他們走出去,宴溪看到桌上擺了一排好酒,分明是私庫里的酒,抬眼看著春歸笑。
「笑什麼笑!」春歸凶他:「都說了今日散酒明日散財,你當我跟你鬧著玩呢?」
「沒有沒有。」他連忙搖頭:「散得好散得好。那些酒放在私庫里,沒事兒的時候總想喝幾口,有點耽誤事兒了。趁早散了。」
沒臉沒皮。
薛郎中看這些年輕人有來有往,感慨萬千。想當年,自己也有過這樣的時光呢!這樣想著便提起杯:「過年了,走一個。」
大家都提起杯,宴溪跟每個人都碰了一下,邊碰邊說:「對不住,讓大家擔憂了。」到了春歸那,春歸迅速把杯子抽回,不與他碰,還在生他的氣。
宴溪苦笑了聲,看春歸的目光就有幾分求饒的意思,我知錯了還不成嗎?過年了,好歹給個好臉。
青煙在桌下踢了春歸一下,朝春歸使了個眼色,大意是過年啦,別苦著臉。
春歸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因為穆宴溪一個人影響了大家的心情。於是正了正神色:「阿婆,吃完了還想看煙火。」
「那你先好好吃飯。」阿婆慈愛的督促她,她有好些日子沒有好好吃飯了,阿婆很心疼。
「得令!」春歸夾了一大口肉想塞進嘴裡,但在張口的瞬間發出一聲慘叫,嘴唇疼的眼淚落了下來。
張士舟看春歸的糗樣笑出了聲,宴溪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馬閉了嘴。
春歸捂著嘴放下了筷子,一雙眼像兩汪泉水,宴溪看著她,心裡湧起無限溫柔。
「京城送來的年貨里,有煙火嗎?」宴溪問張士舟。
「瞄了一眼,好多。」
「那我們一會兒去放煙火吧?感謝春歸替我保管我的銀錢和鑰匙。」
青煙擔心春歸不想去,想要回絕。卻見春歸捂著嘴說:「好。」
阿婆和薛郎中年歲大了,不想折騰了,吃過年飯坐在醫館裡守歲,四個年輕人一起去將軍府放煙火。穆夫人果然是擔心兒子受苦,整整送了三車年貨,其中有一整車的煙火,夠放到上元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