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走到這家麵館,看到門口的小鹿跟一個要離開的食客撒嬌,不免覺得有趣,這邊遠之地,果然有它獨到的情趣,不然穆宴溪也不會一走幾年。
推了門,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子,她的辮子上墜著一排春花,正笑著與食客說話,臉頰上的梨渦十分討喜。不知為何,清遠忽然計較了起來。
她掃了掃麵館,找了最靠里的一處坐下,朝春歸擺擺手:「初來乍到,還得討教一下,這面,如何點法?」
還未等春歸回答,一旁的食客開口了:「在你面前的籮筐里挑你想吃的面牌子,放到阿婆面前的籮筐里,想吃醬肉的話,挑一塊兒讓春歸切了。」
「春歸是誰?」清遠笑著問那男子。
男子指指正在忙碌的春歸:「那就是春歸啊!春歸是無鹽鎮的仙女!」
「哦…來的路上聽聞穆將軍有個相好名為春歸,可是那個春歸?」清遠有意這樣說,比起大將軍一心求娶自己的戲碼,她更喜大將軍移情別戀最終浪子回頭,後者聽起來似乎跟跌宕起伏一些。若想跌宕起伏,那便要所有人都入局,春歸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鎮上的人沒聽說過春歸是穆將軍相好,眼前這紅衣女子一番話簡直打破了他們的美夢,再看春歸的眼神里竟多了一絲哀怨。
春歸聽她那樣說,也有些意外。她還不確定這女子是誰,這女子便開始出口傷人了。她看了一眼紅衣女子沒做聲,轉身與阿婆說道:「阿婆,我要出去一下。」
「去哪兒呀?」
「去成衣鋪取東西。」說完看了一眼紅衣女子,推門出去了。春歸想通她是誰了,昨晚青煙說清遠公主艷冠群芳,她一雙媚眼如絲,看人卻凌厲異常,舉手投足之間貴氣渾然天成,她當得起艷冠群芳的美名,她與穆宴溪,當真絕配。
春歸不傻,自然能感覺到她來者不善。但春歸沒有與她斗的興致,自己與穆宴溪毫無瓜葛,她對自己的惡意來得蹊蹺。歐陽先生說不必與他人爭口舌之快,清者自清。
到了成衣鋪,看到張士舟也在。張士舟見到春歸,有幾分不自在,想找轍離開。被春歸抓住了衣袖:「幹嘛去?」
「回軍營。」
「你躲我?」
「我躲你做什麼?」
「那你坐下我問你話。」春歸拖過一把椅子,把張士舟按到椅子上,眼睛盯著他。
張士舟被盯的十分不自在,臉轉向青煙求救,青煙只當沒看到,該幹嘛幹嘛。
「今兒麵館來了一個女子,紅衣裙,是誰?」
「?」張士舟愣了愣:「誰?誰去你麵館了?」
「你與我裝傻充愣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