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溪心如刀絞:「我知道春歸,你別說了。我懂。」宴溪說不下去了,他低下頭,許久才抬起頭:「我保證,她不會再去找你。」
「你發誓,你也不會再來找我。」春歸看著穆宴溪,看到他神情中的痛苦,不了解他的人以為那是真的。春歸讓自己變得這樣狼狽,就因著自己對他,始終狠不下心來。「你發誓,你也不會再來找我!你發誓!」春歸突然用力捶著宴溪的胸口:「你發誓!你發誓!」她哽咽著捶他的胸口,仿佛要將他打碎一般。
「我發誓!」宴溪心口的疼讓他受不住了:「我發誓!我再也不去找你。我發誓!」
天地之間一瞬之間歸於寂靜。
春歸聽到自己的心摔落到地上,四散開來,一瞬間歸於塵土。
宴溪聽到自己的心摔落到地上,四散開來,一瞬間歸於塵土。
宴溪不想說話了,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深深的看了一眼春歸,轉身走了出去。他翻身上馬呼嘯而去,這春日的夜晚,本應月也溫柔花也溫柔,本應攬著心上的人在這街上走走,而今竟是一顆心碎的不見了。
打馬徑直進了將軍府,府內那一片片紅刺的他眼睛疼。他此生最後悔的事就是親吻過清遠的臉頰,他痛恨自己從前放浪形骸。恨自己以這殘破之心遇到春歸…
清遠就坐在廊下,她看到穆宴溪走了過來,沖他笑了笑:「將軍的相好與將軍告本公主的狀了?」
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宴溪,他猛然走上前去把她拉起來,眼睛裡帶著火,一字一句的對她說:「你給我聽好,我穆宴溪,絕不會娶你!」說完用力推開了她,欲轉身離去。卻聽到清遠發出一聲輕笑,宴溪回過頭:「你笑什麼?」
「本公主笑大將軍,這樣快就亮出了底牌,你的那些勝仗,究竟是如何打下來的?」說完頓了頓,走到宴溪面前:「既然大將軍亮出了底牌,不如本公主也亮一亮本公主的底牌:本公主出京時,父皇給本公主配了一百輕武衛,本意是護本公主周全。眼下本公主發現了他們其他的用處,若是本公主在什麼場合,輕呼一聲,就那麼一聲,周圍的人瞬間斃命。大將軍縱橫沙場十幾載,可否幫本公主斷斷,本公主剛剛所言,是真是假?」
宴溪看到她眼中閃動的眸光,是挑釁,是戲謔。
他傾身向前,輕聲問她:「清遠你當真是嫁不出去了嗎?」
「對,本公主嫁不出去。」清遠抬起自己的手伸向月色,她指甲上的蔻丹在月光下閃著光:「父皇說我痴,母妃說我執,這二字我破不了。穆將軍幫我破一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