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歸正說著話,感覺有人盯著她,透過窗向外看,看到清遠打起轎簾在打量她。她朝清遠的方向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而後繼續去忙其他。倒是不恨清遠,為何呢?清遠亦是女子,是穆宴溪要明媒正娶的天賜姻緣,她對穆宴溪有著占有之情是在所難免。只是她斗錯了人。她該去找穆宴溪的,癥結在穆宴溪身上。
再回身的時候,清遠的轎子已經走了,春歸嘆了口氣。
清遠想起剛剛春歸向自己點頭,這個女子果然深藏不露。自己那一日在麵館那樣說她,她竟還能對自己點頭,那點頭竟也透著真摯,不似宮裡的娘娘們,前腳與你逗,後腳與你笑,笑的時候透著虛假。這春歸果然是段位高。
到了軍營,亮出了腰牌,大頭兵們慌忙彎身請安,竟是不敢多看她一眼。徑直走進穆宴溪的營帳,看到幾個人圍著他,不知在商討什麼。看到她進來,都知趣的藉口出去了。張士舟收拾好輿圖要隨其他人出去,卻被清遠叫住了。
「聽聞張校尉要成親了?」她突然這樣問他。
張士舟愣了愣,看了眼宴溪,而後才回她:「是。」
「她是做什麼的?」清遠拿起面前的茶杯,啜了口茶。
宴溪抬眼看了看張士舟,替他作答:「成衣鋪掌柜。」
「不,本公主問的不是這個,本公主問的是,在開成衣鋪之前,是做什麼的?」清遠做足了功課,穆宴溪你必須跟我走,你恨我也罷厭我也罷,離了這無鹽鎮,咱們有一輩子時間痴纏。
張士舟和宴溪都不說話,二人都看著清遠。
清遠手上的大紅蔻丹令宴溪作嘔,從前為何覺得這女子能入眼的?你看她坐在那,像極了宮裡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娘娘,自己從前真是荒唐。
「剛剛來的時候,看到無鹽河邊有家紅樓,紅樓掛著的頭牌真是美。但小廝說,不及當年的青煙姑娘一半美。下人多嘴問了一句,青煙姑娘是誰?小廝嘴努了努,喏,就是那被人贖了身成功離開青樓做了成衣鋪掌柜的青煙啊!本公主一聽,這不是在侮辱人嗎?成衣鋪的掌柜那可是我們穆大將軍上了摺子替張校尉請的婚,怎麼會是青樓女子?我大齊官場竟墮落至此,堂堂校尉要明媒正娶的妻子竟是青樓女子?」
清遠看到張士舟的臉色由青變白,對了,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