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不傻,涼,快回去。」
「不。」
宴溪的馬不耐的在地上轉圈,他看了看遠處,一個人影閃了過去,仰起頭笑著對春歸說:「我要走了,你快回去。」
春歸耐不住冷了,又乏又冷,還是看著宴溪不動。宴溪嘆了口氣,跳下馬,將馬拴在路邊,爬上屋頂,坐在她身邊,脫下外褂披在她身上。
「春歸。」宴溪出聲喚她。
「嗯?」
「我有些話想對你講..」宴溪試探著與她說話,那日二人鬧成了那樣,他有些擔心自己會給春歸帶來困擾。
春歸轉過頭看著他,一言不發。宴溪心裡的傷口剛剛才開始癒合,這會兒春歸這樣看他,好似在拿手指搔傷口,又痛又癢。「別這樣看著我,我會忍不住。」
「哦。」春歸轉過頭去,看著下面那條街。
「春歸,有些話我想對你說…想說很久了…」宴溪頓了頓:「四年前我們相識之時,我是一個烏糟不堪的人,那時見你生的那樣美,令我見色起意。離開的時候又給你扔下了一袋金子...我以為我拿得起放得下,後面那幾年卻開始想你,直到去年三月,被人拉著去看雜耍,看到一個女子肖似你..我的心跳的那樣快,終於知道我完了。千里迢迢來無鹽鎮見你,其實並不是為了贖罪,而是因為…」宴溪停住了,他沒對一個女子說過那樣的話,不知自己會不會嚇到春歸,停了許久,才咬了咬牙繼續說:「是因為我愛你,春歸。我心裡有你,只有你。不管你信不信,我心裡只有你…」宴溪說到這竟有些臉紅:「我從前隨行放浪,眼下所有的事都是我自食惡果。但我還想為了自己去斗一斗,為了讓你他日想起我來,不覺得曾跟過穆宴溪而覺得噁心,所以我還想去斗一斗。我不會娶清遠,我也不會娶別的女子,我…」還想說什麼,伸手扳過春歸的肩膀,卻看到她臉上淚水滂沱。
春歸做了一個夢,夢到穆宴溪說愛她,那個夢那樣真實,令她整夜無法入睡。夢醒了,穆宴溪竟然真的坐在她身邊,說愛她。
「我不說了,你別哭。我當我剛剛什麼都沒說..」穆宴溪有些慌了,怎麼又把她弄哭了?心疼的手忙腳亂,想替她拭淚,又不敢:「你別哭,當我什麼都沒說..」
「你再說一遍?」
「…哪一句?」宴溪顫著聲問她,心中的戰鼓擂起來了,擂的震天響。
